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只信任他(3/3)
迹清晰:【致华北诸君:津浦路未断,破笼者已至。千代丸启航之时,即破笼之时。记住今日——一月八日。我们不在光里,亦不在暗处。我们在你们每一次扳动枪栓的震颤里。】他将传单递给老裁缝。对方接过,从怀中取出一枚生锈的旧怀表,打开表盖——表盘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照片:三个穿灰布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延安宝塔山下,笑容灿烂,其中一人缺了左手小指。“该送信了。”老裁缝说。苏砚秋已将微型接收器重新嵌入耳垂,此刻正将一管荧光墨汁注入陶土模型的引信孔。年轻人则蹲下身,用鲁格P08的枪管,轻轻叩击地板三下——咚、咚、咚。密室角落,那只青花瓷杯里的茶水,不知何时已尽数蒸发,只剩杯底一圈褐色茶渍,形状酷似华北地图上的津浦铁路线。韦霭若最后看了眼墙上炭笔字,转身走向暗门。临出门前,他忽然驻足,从长衫内袋取出半块桂花糕,掰下一小块,放在油印机滚筒上。荧光墨汁漫过糕点碎屑,瞬间将其染成幽蓝。那抹蓝色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个箭头,直指密室东南角——那里,一面砖墙看似寻常,但砖缝间的泥灰颜色略深,隐约勾勒出一扇门框轮廓。“原来如此。”苏砚秋轻声道。韦霭若没有回答。他推开暗门,身影融入地道黑暗。油印机滚筒仍在转动,荧光墨汁不断滴落,在地面积成小小一滩幽蓝水洼。水洼倒影里,四张面孔若隐若现,而最深处,仿佛有第六个人影悄然浮现——穿着白色西装,袖口绣着白梅,正对着倒影,微微颔首。地道尽头,猫又叫了。这次是四声,短促,急迫,如同倒计时。密室门缓缓合拢。油印机嗡鸣声渐弱,终至无声。唯有那滩幽蓝水洼,依旧静静反光,映着天花板上剥落的石灰,以及石灰缝隙里,几粒被遗忘的桂花碎屑。它们正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缓缓推向水洼中央——在那里,所有蓝色光点汇聚成一个微小的、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两个篆体小字:破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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