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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你可以走,但人你是带不走了(2/2)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小字:“愿为卿医一世沉疴,不求朝朝暮暮,但守岁岁年年。”詹建情将照片撕下,动作极慢,沿着边缘整齐撕开。纸屑簌簌落在地上,像一场无声的雪。“备车。”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去韶关。”秘书一愣:“处座,您不回重庆?”“不。”詹建情已披上大衣,灰鼠皮领在昏光里泛着幽暗光泽,“康泽要找的人,我得先替他‘找到’。”他走向门口,脚步未停,只在跨过门槛时微微一顿:“通知‘海蛇’——沪市行动暂缓。转令‘寒山’、‘蠡湖’、‘狼山’,即刻执行B-7预案:不惜代价,护送林晚照离沪。若遇拦截……”他没说完,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自己咽喉处横着划过。风从门缝灌入,吹得桌上《高陶告国人书》哗啦翻页,露出内页一段加粗铅字:【……汪逆为求苟安,竟允日寇驻军权延伸至我司法、教育、医疗诸领域。其所谓“自治”,实为日酋提线傀儡;其所谓“和平”,不过奴役万民之遮羞布!吾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詹建情的身影消失在雾中。半小时后,韶关火车站货场。一列运煤列车正缓缓启动,车皮锈迹斑斑,顶部覆盖着厚厚一层黑色煤灰。詹建情裹着大衣,蹲在第三节车厢连接处,帽檐压得很低。他面前,一个穿补丁工装裤的汉子正用扳手敲击车轮轴承,动作熟稔,嘴里哼着走调的粤剧小调。“阿叔,”詹建情声音压得极低,“煤仓底下,第七节。”汉子头也不抬,扳手顿了半拍,又继续敲:“煤渣太厚,怕埋了人。”“埋不住。”詹建情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过去,“给她吃。止痛,提神。”汉子接过,掂了掂,没打开,只揣进怀里:“听说……她在仁济值夜班?”“嗯。”“今早六点,巡捕房会突袭医院后巷,查‘私藏抗日宣传品’。”詹建情望着远处铁轨尽头翻涌的雾气,“他们要抓的不是宣传品。”汉子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赫然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小小的“林”字。“她知道吗?”汉子问。詹建情摇头:“不能让她知道。陈砚舟若知她涉险,必乱方寸。而他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沉如古井,“是整个‘北风’最不能乱的那根弦。”火车轰隆加速。詹建情纵身跃上车厢,身影迅速被煤灰吞没。汉子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煤灰,从工装裤内袋摸出半截粉笔,在车皮上飞快画了个歪斜的“×”,又在旁边添了三个点。那是军统内部最紧急的联络标记:目标已转移,安全屋失效,启用最终撤离通道——珠江口,一艘叫“归帆”的渔船。此时,上海仁济医院外科值班室。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林晚照刚结束一台阑尾切除术。口罩摘下,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她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新愈的浅疤,形状像个月牙。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她忽然抬手,将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在自己颈侧动脉上。心跳平稳,每分钟七十二次。可就在这一瞬,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皮鞋、胶底鞋、还有某种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林晚照瞳孔骤缩。她没去拿挂在墙上的白大褂,反而快步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了她从护士服内袋摸出一支紫红色唇膏的动作。唇膏旋开,膏体并非胭脂色,而是一截暗红蜡封。她用指甲小心挑开蜡层,露出底下压缩成团的薄薄纸片——正是《高陶告国人书》的微型胶卷。她将纸片含进舌下,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纸片顺滑入腹。脚步声已在门外。林晚照关掉水龙头,抬手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镜中映出她平静的眉眼,唯有右耳垂上,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那是昨夜陈砚舟离开前,用特制印泥点上的。痣形微斜,恰似一枚倒置的箭头。指向珠江口。门被猛地推开。三名穿深蓝制服的巡捕闯进来,为首者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铜质徽章,鹰隼图案栩栩如生。“林医生,”那人皮笑肉不笑,“奉命搜查。请配合。”林晚照垂眸,看着自己搭在洗手池沿的手。那双手修长稳定,指尖还残留着手术消毒水的清冽气味。她轻轻点头:“好。”就在她指尖微动,准备按下洗手池下方那个隐蔽的红色按钮时——走廊另一端,突然响起一阵孩童清脆的哭喊:“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所有人的视线本能偏移。林晚照的拇指,已悄然按在了按钮上。咔哒。一声轻响,微不可闻。整栋外科大楼的应急灯骤然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下,两下,三下……而珠江口,“归帆”渔船的柴油机,正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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