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能补充、修复祖巫本源(玄冥/冬属性)的续命神物!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他猛地转向老周,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紧迫和决绝:“老周,刻不容缓!按第二套‘潜龙’方案!立刻启动我们在城外所有埋得最深的暗桩!准备好最快的马,最熟悉山林的向导,最隐蔽、连鸟都飞不过的秘径!同时,放出最高级别的‘玄鸟泣血’求援信号——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搜寻能修复祖巫本源(玄冥/冬属性)的续命神物线索!哪怕只是一点风声,一个传说! 等伏羲大人稍微能承受颠簸,我们立刻出城!龙战丢了长公主,此刻必然已经暴跳如雷,镇南关天亮之前必定会变成铁桶!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明白!‘玄鸟泣血’,寻续命神物!”老周重重点头,他没有任何废话,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酒桶迷宫中,去执行这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却又关乎两条性命、甚至更沉重未来的任务。
寒翎守在龙曦月身边,用干净的布巾沾着清水,极其小心地擦拭着长公主额角渗出的冷汗。她凝视着那笼罩着两人的柔和白光,看着伏羲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握着玉佩、眉头深锁的脸庞,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对长公主本源枯竭的揪心与恐惧,对伏羲舍身相救、承受剧毒反噬的感激与愧疚,对那神秘灰白玉佩所展现的、超越常理力量的敬畏与疑惑,以及对前路——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祖巫续命神物”这一渺茫希望所带来的沉重如山压力。
巨大的酒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伏羲偶尔因排毒而产生的痛苦闷哼、油灯燃烧灯芯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无处不在的、浓烈得几乎成为实质的酒香。这酒香暂时掩盖了血腥气,却无法冲淡空气中弥漫的沉重、焦虑与步步紧逼的危机感。
暂时安全了。但这安全,脆弱得如同覆盖在深渊之上的薄冰。黎明前的黑暗,依然漫长而凶险。他们拼死从龙潭虎穴般的王府杀出了一条血路,但代价是沉重的——一位本源枯竭可能彻底碎裂的祖巫血脉继承者;一位身中奇毒、需要持续净化才堪堪保住性命的战士。在龙战暴怒的追捕下,带着这样的重伤员,去寻找那可能只存在于古老传说或禁忌之地的续命神物……这真正的、九死一生的逃亡与求生之路,才刚刚在脚下铺开。
刀疤刘魁梧的身躯靠在冰冷粗糙的巨大橡木酒桶上,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攥着腰间短刀的刀柄。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酒窖入口那被油布遮掩的狭小洞口,耳朵捕捉着地面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响。他在等待,等待着随时可能撕裂这短暂宁静的追兵风暴,也在煎熬地等待着老周带回那可能决定生死的、关于“祖巫续命神物”的第一缕……哪怕是捕风捉影的消息。希望如同那缕探向龙曦月的微弱光线,细若游丝,却承载着所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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