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塞勒涅的准备(1/2)
吴常靠近方辉,检查着对方的状态。他发现方辉的血脉之力稳定下来,已经摆脱了欲望母神依靠血脉之力造成的掌控,暴走的血脉之力恢复,身体也重新变回了男性。可有个问题随之而来,那便是欲望母神走了...宴会厅的烛火在众人散去后依旧摇曳,光晕投在描金穹顶上,像一滴未干的血。安柏最后一个起身,指尖拂过桌沿残留的酒渍,那抹暗红在她指腹晕开,仿佛某种无声的契约。西尔维娅站在她身侧,银灰色长发垂落肩头,目光扫过空荡的厅门——塞勒涅与卢修斯已先行离去,灰袍下摆掠过门槛时,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道格拉斯与兰德尔并肩而出,步履沉稳却略显僵硬,仿佛两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莱昂公爵则被国王特使急促拉住,在廊柱阴影里低声争执,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漏出几个词:“……神明亲临……若战败,森谷城便是第一座献祭场……”吴常没动。他坐在原位,指节叩着紫檀桌面,一声、两声、三声,节奏如心跳。埃莉诺站在他斜后方半步,垂眸盯着自己靴尖上沾的一小片金箔——那是方才塞勒涅裙裾扫过时飘落的,薄如蝉翼,却沉得坠手。“你真信她?”吴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埃莉诺没抬头,只轻轻应了声:“信。”“不是因为她是卢修斯?”“不是。”她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映着烛光,却无一丝暖意,“是因为我看见她撕开左手腕内侧的皮肤时,露出的不是血肉,是魔力回路——和战争魔像核心里一模一样的纹路。那不是神赐,是烙印。伊格尼斯亲手打上的。”吴常指尖一顿。“她不是伊格尼斯最锋利的刀,也是他最不设防的鞘。”埃莉诺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被烛芯爆裂的微响吞没,“三年前,她在圣焰城地牢里被钉在刑架上七天,没喝一滴水,没眨一次眼,只反复念同一句话:‘魔力之源必须活过来’。那时我就知道,她早把自己当成祭品了。”厅外忽起一阵风,卷着庭院里枯叶撞上玻璃窗,啪嗒、啪嗒,像垂死者叩门。泰莎从廊柱后转出,黑袍裹着瘦削身形,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羊皮纸——边缘焦黑蜷曲,中央却完好印着一行细密符文,正是方才塞勒涅描述的“巫师之夜”启动阵图。她将纸递向吴常,指尖微颤:“绯色议会提供的阵图,但最后一笔……他们涂改过。”西尔维娅接过去,指尖悬停在阵图右下角。那里本该是七芒星收束的锚点,却被一道猩红颜料覆盖,颜料尚未干透,在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油光。她闭目凝神三秒,再睁眼时瞳仁已化为纯白:“不是涂改……是补全。这道红痕,是用活体巫师的心头血勾勒的。启动阵图需要七名巫师同步献祭生命,可他们只画了六颗星——第七颗,得由启动者当场剜心补上。”安柏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枚青玉骰子,指尖一弹,骰子凌空翻转,落地时六点朝上:“所以塞勒涅根本没打算活着走出圣盾要塞。”“她当然不打算活。”龙牙靠在门框上,铁甲缝隙里嵌着几粒暗红碎晶,是方才宴席间他悄悄刮下的玫瑰花瓣,“你们没注意她敬酒时,左手始终藏在袖底?那手腕内侧的魔力回路……每跳动一次,就亮一分。启动巫师之夜时,回路会彻底焚毁她的经络,把人变成一具能承载神迹的容器。”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泰莎忽然蹲下身,手指插入地毯缝隙,抠出一小块灰黑色碎屑:“这不是羊毛,是骨粉混着灰烬压成的。整座公爵府的地毯,底下都铺着这个。”她摊开掌心,碎屑在烛光下泛出幽微磷光,“巫魔会早就在准备了。所谓‘配合行动’,不过是把我们全当引火的柴薪。”西尔维娅弯腰,拾起一片枯叶。叶脉早已干瘪断裂,可当中竟蜿蜒着极细的银线,细若蛛丝,却在烛光下折射出金属冷光。“歌泉城的魔力之源,是露西亚老师用自身脊骨熔铸的。”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而圣焰城的魔力之源,是盖亚冕下以大地之核为基重塑的。唯独圣盾要塞——它的魔力之源,是伊格尼斯用七千名洛林平民的颅骨垒成的‘活祭坛’。”安柏瞳孔骤缩。“所以巫师之夜必须在圣盾要塞启动。”西尔维娅将枯叶碾碎,银线簌簌落下,“只有活祭坛能承受神迹反噬,也只有活祭坛……能真正骗过世界本源。塞勒涅不是在牺牲自己,她是在把自己变成第七根骨头,插进祭坛最深的裂缝里。”窗外风声更急,卷着寒气灌入厅内。吴常终于起身,玄色斗篷扬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哒一声,死死咬住“圣盾”方位。他望向埃莉诺:“你留在圣盾要塞,是帮塞勒涅启动阵图,还是……替她剜心?”埃莉诺解下颈间银链,链坠是一枚微型齿轮,齿隙间嵌着半粒凝固的血珠:“我负责校准阵图与魔力之源的共振频率。塞勒涅启动时,我会把这粒血珠按进她心口——那是我在地牢里割腕时,她偷偷蘸取的。血里混了我的‘即根源’能力,能让她剜心时不致瞬间死亡,多撑三十秒。”三十秒。足够阵图完全激活,也足够绯色议会所有成员撤离。安柏突然问:“孟亚雯呢?”众人一怔。泰莎喉头滚动了一下:“她没来集会。”“不可能。”西尔维娅断然道,“她若不在场,塞勒涅不会开口。那女人对‘即根源’的掌控,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深——她能同时锚定七个时间节点,确保任何变故都在她预设的‘容错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