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母树与神座(2/2)
发黑。“找死。”日木云式低语。他并未拔刀。左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一缕比雨水更冷、比夜色更浓的暗影,自他指尖无声蔓延,如活物般缠绕上那半截断刀。暗影所至,锈迹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凛的玄铁本体。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压抑万年的、近乎悲鸣的嗡响。“高御魂·敕令。”话音未落,他踏前一步。没有挥刀,只是将刀尖斜斜指向巨蟒竖瞳。嗤——!一道漆黑弧光自刀尖迸射,不似斩击,倒似将空间本身剜下一块!弧光掠过之处,雨滴凝固,空气扭曲,连雷声都为之静默一瞬。下一秒,巨蟒头顶肉瘤轰然炸裂,竖瞳连同半边头颅化为齑粉!腥臭黑血泼洒如雨,落地即蚀穿泥土,冒出滋滋白烟。然而——“吼——!!!”巨蟒并未倒下!失去竖瞳的创口处,血肉疯狂蠕动增殖,数条新生蛇首破皮而出,每颗头颅额心,皆裂开一只崭新的、瞳仁更幽邃的竖瞳!它们齐齐转动,锁定日木云式,瞳孔深处,那身披白袍的幻影愈发清晰,甚至能看清袍角翻飞时,勾玉上蜿蜒的血丝。“原来如此……”日木云式咳出一口黑血,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弧度,“不是‘因’被我斩断,‘果’却自动衍生……监察者在用我的‘未来’,反向编织我的‘现在’?”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掌纹深处,一道暗金裂痕正缓缓绽开,渗出的并非血液,而是细碎的、燃烧的金色光点。光点升腾,在雨幕中聚拢、旋转,最终凝成一枚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写轮眼!猩红,三勾玉,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上方,无声旋转。“你看见了我的‘未来’……”他盯着那枚写轮眼,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那么,也该看看,我亲手写下的‘现在’。”话音落下,掌心写轮眼骤然爆燃!金焰席卷而出,不焚万物,唯独烧灼空气!火焰所过之处,那些新生蛇首额心的竖瞳,竟如蜡像般融化、滴落!连同竖瞳中映照的白袍幻影,一并扭曲、崩解!“呃啊——!!!”巨蟒发出非人的尖啸,庞大身躯轰然瘫软,抽搐着化为一滩冒着黑气的脓血。脓血迅速蒸发,最终只余一撮灰烬,被雨水冲刷殆尽。雨势渐歇。日木云式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手掌死死撑住湿滑的泥地。掌心那枚写轮眼早已熄灭,只留下焦黑的烙印。他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叶在刮擦着砂纸。生命力流逝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悸。视野中的古木、雨幕、远方聚落,边缘开始泛起灰败的毛边,如同劣质画作正在褪色。他必须立刻找到“它”。不是犁,不是外道魔像,更非什么古代神器。是“门”。那扇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交汇点、由纯粹“概念”构筑的……黄泉比良坂之门。根据神魂命追溯的血脉回响,那扇门的锚点,就在这片原始森林最幽暗的腹地。而开启它的钥匙,并非查克拉,亦非瞳力——是他此刻正飞速消散的生命力,与这方天地最古老的死亡气息共鸣所催生的……“临界之泪”。日木云式艰难抬头,望向森林最深处。那里,连绵的雨云被一道无形之力撕开,露出一小片澄澈如墨的夜空。夜空之下,没有星辰,唯有一轮巨大、惨白、边缘流淌着暗红血泪的残月,静静悬挂。黄泉之月。他挣扎着起身,拖着仿佛灌满铅水的双腿,一步步走向那轮泣血之月。每一步落下,脚下泥土都悄然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暗金。身后,那滩巨蟒留下的灰烬中,一点微弱的紫芒忽明忽暗,如同垂死萤火——那是被强行斩断的时空锚点残留的微光,正固执地,指向他来时的方向。而在他看不见的极高处,铅云翻涌的缝隙间,一双漠然巨眼缓缓阖上。眼睑闭合的刹那,整片森林的雨声,诡异地停滞了半息。时间,仍在继续。但某个被刻意忽略的“因”,已然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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