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钱多福,一个玄丹境的小虾米,一个昨天还在给人端茶倒水的小厮,今天就成了焚天谷的客卿长老?
这身份转换也太快了吧?
钱多福捧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叶霄尘,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询问和求助——公子,这令牌我能收吗?
叶霄尘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和宽容,跟之前怼秦烈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画风。
钱多福此刻的样子,倒是和前世他收红包时看向自家爹妈时的表情有点相像,
“拿着吧。”
叶霄尘的声音很轻,但落在钱多福耳朵里,却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人家秦圣子一片好心,你要是不领情,就有点不知道好歹了。”
钱多福听到这话,连忙转过头,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令牌从秦烈手中接了过来,然后一个劲儿地鞠躬道谢。
“多谢秦圣子!多谢秦圣子!”
那模样,跟在酒楼送客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烈看着钱多福这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跟酒楼跑堂没什么区别的圆脸青年,就是传说中的八荒焚天战体。
算了。
既然人家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
秦烈将令牌送出去,也不再停留。
他还得赶回焚天谷,向宗主汇报这件事。
毕竟他在宗主面前夸下了海口,结果事情办砸了,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
想到这里,秦烈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嗡——!”
一声巨大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清越激昂,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刺破苍穹,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
声音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都为之震颤,一些修为低的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叶霄尘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潜龙榜石碑的方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凌雪紧随其后,也抬头看向石碑。
她的反应比叶霄尘慢了半拍,但当她看到石碑上的变化时,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有意思。”叶凌雪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叶霄尘看着正要离开的秦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双手抱胸,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
“秦圣子,看来你第二的位置也要保不住了。”
秦烈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霄尘,眉头紧皱。
第二的位置保不住?
什么意思?
他刚从第一掉到第二,这才多大一会儿,又要掉?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潜龙榜石碑。
然后,他的脸彻底黑了。
因为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瞬间,石碑最顶端,那个才换了没多久的名字,又开始剧烈闪烁了。
祝九炎。
这三个字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抗争。
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太过凌厉,祝九炎的名字只坚持了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硬生生地从第一的位置上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更加耀眼、更加锋利的字。
天剑子。
“潜龙榜第一又异位了!”
“天哪,这才多长时间?第一换了三个人了!”
“这次又是谁?难不成焚天圣子把第一夺回来了?”
“不是!不是焚天圣子!是九霄剑宗的天剑子!就是之前一直排在焚天圣子后面的那个!”
“天剑子?!他不是一直被秦烈压着打吗?怎么突然就第一了?”
“看来他一直在藏拙啊!这个天剑子,藏得也太深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秦烈的心口上。
他死死盯着石碑最顶端那三个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天剑子。
这个人他太熟悉了。
九霄剑宗的核心弟子,号称“剑道千年一遇”的天才,在潜龙榜上一直排在他后面,万年老二。
两人交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他秦烈获胜,虽然赢得不算轻松,但从来没有输过。
他一直以为,天剑子不过如此。
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