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换一个钱多福了,就是换一个玄域境的强者效忠都绰绰有余。
可叶霄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把焚天谷直接变卖了吧?
秦烈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满。
现在好了,筹码都堆上去了,对方还不为所动,他总不能说“那再加一枚丹药”吧?
焚天谷又不是开丹药铺的。
叶霄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秦烈看不透,也猜不着。
这个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深的水。
秦烈自认为阅人无数,不管是焚天谷内部的天才,还是其他势力的天骄,他都能一眼看穿对方的深浅。
可唯独这个叶霄尘,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说他贪吧,六阶丹药摆在面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说他不贪吧,自己已经把筹码加到了极致,他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秦烈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有十五只吊桶在打水。
但秦烈不知道的是,真正被震惊到的人,不是叶霄尘,而是一直缩在后面的钱多福。
这位钱多福,此刻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活动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恍惚,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呆滞状态。
六阶丹药。
九转涅盘丹。
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是他以前在酒楼当小厮的时候,听那些客人吹牛时才会提到的词汇。
那时候他觉得,六阶丹药这种东西,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得见摸不着,跟他钱多福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有人要用这枚丹药来换他?
不止丹药,还有两种五阶丹方!
混元无极丹,金乌丹,都是失传已久的古丹方,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足以在离火城引起轰动。
焚天谷为了他,竟然一次性拿出了两个!
钱多福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下意识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可他钱多福何德何能啊?
一个酒楼的小厮,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店小二,一个连修炼都只能靠自己瞎琢磨的穷小子。
就算觉醒了什么八荒焚天战体,那又怎么样?
那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头罢了,他能不能成长起来还不一定呢。
他值这么多钱吗?
钱多福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叶霄尘。
公子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秦烈说的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强撑出来的,而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才会有的气度。
钱多福突然觉得,自己跟着叶霄尘,可能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而另一边,秦烈已经憋不住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身为焚天谷圣子,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哪有他等别人的道理?
可今天,他已经站在这里说了半天,嘴巴都说干了,筹码也加到了极致,叶霄尘却还是一言不发,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跟看猴戏似的。
这种感觉,让秦烈浑身不自在。
“可不可以,你给个准话啊!”
秦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和不耐烦。
他直直地盯着叶霄尘,语气也变得有些冲。
“你要是再要更多,我焚天谷也没有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付出更多。”
这话说得很实在。
八荒焚天战体再稀有,也不过是个灵体,也只是“有可能”成为绝世强者,而不是“一定能”。
焚天谷愿意拿出六阶丹药和两种五阶丹方来赌这个可能性,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再往上加码,那就是把整个宗门的底蕴都压上去,那就不叫投资,叫赌博了。
秦烈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霄尘,等着他的回答。
叶霄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
摇了摇头。
不是点头,是摇头。
秦烈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