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是要当面教药王宗炼丹啊！”
“霸气！太霸气了！我在这离火城住了几十年，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这么跟药王宗说话！”
“不过……他说的是真的吗？那药材年份真的不够？”
“谁知道呢？药王宗的丹方，话语权可在药王宗手里。
叶霄尘说年份不够，药王宗要是咬死说年份够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也是。万一这是叶霄尘炼不出来的借口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看法莫衷一是。
有人相信叶霄尘，有人怀疑叶霄尘，也有人持观望态度，等着看药王宗如何回应。
但不管怎么说——
叶霄尘这一手，确实漂亮。
你不是让我炼独家丹药吗？
好啊，我炼。
但你连药材都给我准备的是次品，这算怎么回事？
要么是你药王宗的人业务不行，连自家丹方需要什么年份的药材都搞不清楚。
要么——你就是故意的。
不管是哪一种，丢脸的都是药王宗。
……
丹阁二楼。
司空玄站在窗前，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冰寒得可怕。
那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而他的眼神，冷得像千年寒潭。
他缓缓转过头，与二长老褚怀远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宗门中有鬼。
否则，这熔骨锻筋丹的丹方，怎么会外泄？
叶霄尘一个外来户，来到离火城不过两三天，怎么可能知道熔骨锻筋丹需要什么年份的药材？
除非——他手里有丹方。
而丹方，是药王宗的核心机密，只有核心长老才有资格接触。
如果叶霄尘真的拿到了丹方，那说明——
药王宗内部，出了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绝对不低。
司空玄的双手死死地攥着窗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立马叫人去查！”
他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老夫不管这内鬼背后是哪尊大能——敢觊觎我药王宗机密，老夫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褚怀远一言不发，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他的步伐很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密室之外。
司空玄目送他离去，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
他心中清楚，这件事一旦查起来，恐怕会牵连甚广。
但——
不查不行。
药王宗的立宗之本就是丹方。
如果丹方都保不住，那药王宗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而此刻的司空玄还不知道——
经过叶霄尘这一番闹腾，药王宗还真的把自家许多内鬼给查了出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几乎离火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宗门，都往药王宗里面塞了人。
焚天谷、地火宗、甚至城主府——
谁也不想在丹药方面仰仗药王宗的鼻息。
谁都想在药王宗内部安插一双眼睛，随时掌握丹药的动向。
这些内鬼潜伏了十几年、几十年，一直安然无恙。
结果——
被叶霄尘这一闹，全给翻了出来。
当然，这是后话。
……
褚怀远离去之后，司空玄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沈千秋身上。
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疲惫。
“千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现在，如何是好？”
沈千秋站在一旁，那张圆润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愁容。
他本来的计划，天衣无缝。
给叶霄尘一份做了手脚的材料——药材年份不足，或者干脆缺几味关键药材。
这样叶霄尘无论如何都无法炼制成功。
到时候，叶霄尘要么承认自己炼不出来，当众丢脸；
要么硬着头皮炼，然后炼出一炉废丹，同样是身败名裂。
不管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谁能想到——
叶霄尘竟然得到了熔骨锻筋丹的丹方！
而且他对丹方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自己亲手研制出来的一样。
火阳花要两百年份，赤火精要五百年份——
这些细节，就算是药王宗内部的一些长老都未必记得这么清楚。
叶霄尘却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脑子在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