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子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目如同要喷出火来!
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仿佛再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断裂!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甚至渗出了血腥味。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宽慰”,没有了故作镇定的呵斥,只剩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到极点的质问:
“又——怎——么——了?!”
那声音中的寒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冲进来的是一名负责日常巡查的执事,他显然也被殿内凝重的气氛和丹霞子那骇人的模样吓得不轻,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用最快的语速禀报道:
“禀……禀告殿主!丹尘子长老……失踪了!”
“弟子奉命去请丹尘子长老前来大殿,但寻遍了丹尘子长老常去的炼丹房、静室、药园,乃至其私人院落,都未见踪影!”
“而且……而且据其他弟子回忆,丹尘子长老似乎……已经有好几日都未曾出现过了!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还是数日之前!”
“什么?!丹尘子失踪了?!”
丹霞子瞳孔骤缩。
丹库失窃!
灵药遭劫!
云逍暴毙!
在这危机四伏、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丹殿唯一一位四阶的长老——丹尘子,竟然也……失踪了?!
一连串的事件如同闪电般在丹霞子脑海中串联起来。
丹库防守严密,非内部高层难以悄无声息地搬空;
备用灵药的库存情况,也只有少数几人清楚;
而丹尘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矛头,在这一刻,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人——丹尘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丹霞子眼神剧烈闪烁,心中瞬间有了“定论”。
他并不知晓云逍之死究竟是否真是丹尘子做的手脚,但此刻,他急需一个替罪羊,一个能够转移宗主怒火、分担丹殿罪责的目标!
而失踪的丹尘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丹尘子啊,丹尘子……”
丹霞子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冰寒与一种“恍然大悟”的愤怒,
“玄天宗待你不薄,赐你长老之位,予你资源倾斜,让你安心钻研丹道……你,你竟然敢叛宗?!”
他猛地提高声音,如同宣判般,声音响彻大殿,既是说给殿内众人听,更是说给即将可能问责的宗主听:
“盗取丹库重宝,劫掠宗门灵药,更是在这宗门危难之际潜逃!
如今看来,云逍师侄突破失败,恐怕也与你这叛徒脱不了干系!
你定然是在丹药中做了手脚,意图谋害宗主之子,乱我玄天宗根基!”
“好!好得很!
丹尘子,从今日起,这天下,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玄天宗,必发追杀令,将你这叛徒挫骨扬灰!”
丹霞子的话语掷地有声,义正辞严,瞬间将所有的罪名、所有的疑点,都牢牢钉在了“失踪”的丹尘子头上。
他心中暗暗庆幸,这口黑锅甩得正是时候!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为了自保而随意甩出的黑锅,竟阴差阳错地,扣在了真正的“正主”头上。
殿内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丹尘子长老……叛宗?还盗宝、劫药、谋害云逍师兄?
这消息太过震撼,让所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看着殿主那斩钉截铁、怒不可遏的模样,再联想到丹尘子此刻确实失踪不见,许多人心中,已经开始半信半疑。
丹霞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弟子们,心中稍定。
有了“丹尘子叛宗”这个解释,至少在面对宗主和其他殿主时,丹殿的罪责能减轻不少,他丹霞子监管不力的责任也能推脱大半。
只是,损失已经造成,丹殿元气大伤,已成定局。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山门之外,那个宣告“拜山”的强敌,还未现身。
宗门内部,因这一连串变故而掀起的暗流与猜忌,却已悄然涌动,随时可能演变成吞噬一切的旋涡。
丹霞子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
玄天宗山门外。
云雾缭绕的巍峨山门前,那片被白玉台阶映衬得越发空旷肃穆的开阔地带。
叶霄尘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微微仰头,望着前方那被氤氲灵雾与阵法霞光笼罩、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巨型山脉,以及山门处那高耸入云的“玄天宗”牌坊。
在他身后稍远处,一袭白衣胜雪的叶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