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却在此犹豫不决,贪图安逸,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你对得起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吗?!”
姜尚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戾气。
这与他掐算出的“仁德之君”,简直判若两人。
他越发觉得,跟随此人,只会给人族带来更大的灾祸。
姜尚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时候未到。”
“为何?!”
姬发追问道,心中已然生出猜忌。
莫非是因西岐已灭,这老家伙看不到希望,便想做个缩头乌龟不成?
姜尚将鱼竿轻轻提起,那没有钩的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如今殷商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老朽以为,战争还是不要轻易开启为好。”
“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姬发闻言,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面目狰狞,指着皇城的方向,厉声质问。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若真是国泰民安,我西岐为何被灭?”
“那满城无辜的百姓为何惨死?”
“整座城池都被夷为平地,你觉得这是一个明君应该做的事情吗?!”
看着状若疯魔的姬发,姜尚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天命,或许真的有误。
这样的人,如何配称明君?
他冷冷地看着姬发,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那是你父姬昌咎由自取!”
“若非他野心勃勃,意图谋反,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说话间,姜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刺穿姬发的伪装。
“至于西岐百姓为何惨死,你心里不清楚吗?”
“当日岐山大战的景象,帝辛陛下早已利用人族风水大阵,将影像传遍天下,供万民观看。”
“是非曲直,天下人心中,早有公论!”
“你!”
姬发被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他自知理亏,但嘴上却不肯认输。
他刚想继续用什么大义、天命来道德绑架
却见姜尚已经站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身边的渔具。
“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山助我?!”
姬发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
姜尚头也不回,将鱼竿扛在肩上,迈步离去。
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语,随风飘散在渭水河畔。
“老朽只是一介钓鱼老叟,享受着这宁静平安的日子,并非你要找的应劫之人。”
“你,哪来的,回哪去吧。”
看着姜尚渐行渐远的背影,姬发眼中的怒火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寒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无礼了!
念及此,姬发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如今朝歌城内,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直接胁迫姜尚,风险太大。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借助西方教的力量。
……
殷商,太师府。
闻仲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雌雄双鞭,听着下方玄鸟卫统领的汇报。
李修缘则坐在一旁,悠闲地品着香茗。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那苦陀僧人被姜尚拒绝后,便径直离去了。”
“哼!”
听着玄鸟卫统领的禀报,闻仲将双鞭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满脸不屑与轻蔑,冷声嘲讽。
“丧家之犬,还妄想着东山再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找死!”
闻仲的眼中杀机毕露,显然对姬发这种跳梁小丑已是动了真怒。
李修缘放下茶盏,淡然一笑。
“太师息怒。”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闻仲的怒气平复了几分。
“姬发如今不过是西方教推到台前的傀儡,他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尚既然是他们的目标,那便说明,西方教想要得到此人。”
“这么一来,无论姜尚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姬发……或者说西方教,都一定会将他强行带走。”
“反了他了!”
闻仲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
“这里是朝歌!是我殷商的腹地!他们敢在这里动手,老夫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整个太师府都为之震颤。
“太师,稍安勿躁。”
李修缘见此,却微笑着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