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未出口的试探与戒备。山路尽头，无终学宫的飞檐在暮色里浮现轮廓。而她们并肩而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斜斜叠在一起，像两柄出鞘的刀，尚未饮血，却已锋芒凛然。气心在忽然抬手，摘下脸上白纱。晚风拂过她清丽无双的面容，拂过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点就的痣，拂过她终于不再紧绷的唇线。她没看没来来，只望着前方渐浓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又像一句誓言：“照川。”没来来侧头，阳光正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她笑着，应了一声：“嗯。”山风浩荡，吹起两人衣袂翻飞如旗。而无人知晓，在她们身后百步之外的枯木林深处，一截断裂的缚神针正静静躺在腐叶堆里，针尖幽蓝未散，针尾，赫然刻着一行蝇头小楷——【奉天谕，诛夏嵌，勿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