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倾斜已经达到四十五度,站立变得几乎不可能。一只构造体守卫利用离心力,沿着墙壁的齿轮轨道滑行,突然从上方的阴影中扑出,液压钳直取月璃的后背。
“小心!” 凌星猛地扑过去将月璃推开,自己却被液压钳擦中肩膀,作战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凌星!” 月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迅速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喷雾,对着伤口按下喷头。药剂接触皮肤的瞬间,伤口周围立刻结起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别管我!” 凌星忍着剧痛站起身,胸前的徽章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他发现随着更多构造体守卫的靠近,雕像手中的金属盘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它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能量连接,“这些守卫是由金属盘控制的!只要破坏这种连接……”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炎烈的怒吼打断。这位佣兵出身的战士已经被五只守卫包围,重剑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却仍难以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金属假肢的能量指示灯开始闪烁红光,显然已经过载。
“再想不出办法,我们就要变成齿轮润滑油了!” 炎烈的重剑被一只守卫的液压钳锁住,另一只守卫的锯片已经逼近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璃突然大喊:“频率!用徽章的频率干扰金属盘!雕像的基座是能量枢纽!”
凌星瞬间明白了。他忍着肩膀的剧痛,朝着高台的方向冲去。倾斜的地面让他不断打滑,几只构造体守卫试图拦截,却被他用仅剩的能量屏障逼退。
当他冲到基座旁时,地面的倾斜已经达到六十度,几乎变成垂直的斜面。雕像手中的金属盘正在以肉眼模糊的速度旋转,发出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就是现在!” 凌星猛地将胸前的徽章按在基座的星图中央,同时将体内的能量全部注入其中。
“轰 ——”蓝光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徽章中喷涌而出,顺着基座的刻痕蔓延至整个雕像。六只金属盘的转动突然变得紊乱,光芒忽明忽暗。那些正在攻击炎烈的构造体守卫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
“就是这个机会!” 炎烈猛地挣脱束缚,重剑横扫,瞬间将三只守卫劈成碎片。他的金属假肢虽然冒着黑烟,却依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凌星能感觉到徽章正在与金属盘进行能量对抗。他的意识中闪过无数齿轮转动的画面,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在他眼前展开,露出了能量流动的轨迹。
“按顺时针方向转动第三只金属盘!” 他突然大喊,声音因能量透支而有些沙哑,“那里是能量循环的薄弱点!”
月璃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操作扫描仪,将指令转化为能量信号传递给炎烈。正在清理残余守卫的炎烈看到信号,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台冲去。
他借助倾斜的地形,如同滑雪般滑向雕像,重剑插入齿轮缝隙借力一跃,正好抓住第三只金属盘的边缘。按照凌星的指示,他拼尽全力顺时针转动金属盘。
奇迹发生了。当金属盘转动到特定角度时,整个大厅的齿轮突然恢复了正常转向,地面的倾斜开始缓慢平复。雕像手中的六只金属盘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开始相互组合,最终拼接成一幅完整的三维地图。
地图中央,一个闪烁的红点标注着 “圣碑室” 的位置,位于地下三层的最深处。
那些残余的构造体守卫像是接收到了撤退指令,纷纷退回墙壁的暗格,消失在齿轮的阴影中。大厅的电网逐渐消散,蓝白色的电弧变回柔和的微光,整个空间恢复了平静。
三人瘫坐在逐渐放平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炎烈的金属假肢冒着黑烟,重剑的剑身布满了细小的缺口;月璃的扫描仪屏幕已经碎裂,只能勉强显示基础数据;凌星肩膀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总算…… 搞定了。” 炎烈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掏出备用能源块,开始给金属假肢更换,“下次再碰这种机械玩意儿,我宁愿去黑洞里洗澡。”
月璃的注意力集中在雕像基座上。刚才的能量爆发冲走了更多的油污,一个微小的 “凯” 字显露出来,刻痕的深度和手法,与其他硅基文字截然不同。
“这里有个异常刻字。” 她指着那个 “凯” 字,眼中充满了疑惑,“这是人类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硅基雕像上?”
凌星挣扎着凑过去。当他看到那个 “凯” 字时,瞳孔突然收缩 —— 这个字,与祖父笔记扉页上的签名完全一致。
“祖父的名字……”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被忽略的细节:祖父书房里的机械模型、他临终前紧握齿轮的手势、还有笔记中那些关于机械构造的奇怪注释,“原来祖父早就知道这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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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