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戮地狱之神。
他显然已调养痊愈,青黑色的皮肤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劣质的油脂,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嚣张的戾气,瞳孔收缩成针,死死盯着分身。周身萦绕的黑红色煞气虽不如从前浓郁,却依旧像毒蛇般吐着信子,透着凶戾,那煞气带着浓烈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像是混合了烂泥与腐肉的味道,呛得分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胸口的压迫感让他根本憋不住,下一秒便急促地喘息起来,气流在喉咙里打转,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闷得像要炸开。
“哦?这不是那位自毁六感的分身吗?”杀戮地狱之神的声音粗粝得像磨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的嘲讽,他上下打量着分身,视线落在分身苍白的脸色、迟缓的动作、凌乱的银发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随即扯出一抹狰狞的狞笑,往前逼近一步,煞气几乎要贴到分身的脸上,“怎么现在走路跟快散架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你废了啊?”
分身的脚步猛地顿住,银白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戾气,却瞬间被他压了下去。心口的压迫感骤然加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尖锐的刺痛从心脏左侧蔓延开来,顺着血管窜到左肩,让他的左臂微微发麻。他能清晰感受到心脏里的安斯里德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尖锐的声音惊扰,那细微的蠕动带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银白的牙齿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牙龈都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为了不让安斯里德难受,也为了避免动用大法术波及到他,分身选择了隐忍——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嘴唇紧抿着,连嘴角的肌肉都绷得发僵,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指尖蜷缩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堪堪压过了心口的部分不适。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云阶下的风声轻轻掠过,带着云雾的湿气,拂过分身的银发,让发丝微微颤动,沾着的汗渍顺着发丝滴落,砸在玉石台阶上,发出“哒”的轻响。
杀戮地狱之神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懦弱无能、不堪一击,愈发嚣张起来。他往前又逼近一步,黑红色的煞气几乎要钻进分身的鼻腔,那股腐臭的味道更浓了:“说你废,你还不听?上次不过是你侥幸耍了阴招,捡了个便宜!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赶紧认命吧!像你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活在神界,趁早滚回你那破宫殿里苟延残喘!”
分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转瞬即逝,像是生锈的零件勉强转动了一下。他不想动用大法术,却也容不得别人这般羞辱,更怕这无休止的挑衅会让心脏里的人不安。心口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心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手臂的肌肉紧绷得发僵,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滞涩,胸口闷得像要炸开。
不等杀戮地狱之神再说下去,分身猛地抬起右手,手腕微微转动,一拳直直轰出!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轰鸣,却裹着一层淡淡的、交织着银白与暗金的光晕——银白是生的滋养之力,带着温润的暖意;暗金是死的寂灭之力,透着刺骨的寒意,两种力量在拳头上缠绕、交融,形成一道极细的光带,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那是精神力突破瓶颈后,生与死境界交融的高境界能力。拳头挥出时,分身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骤然升高,又瞬间变冷,两种极端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拳风掠过空气,泛起细密的涟漪,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连周围的云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云阶下深不见底的虚空。
“嘭!”
一拳正中杀戮地狱之神的胸口,沉闷的撞击声在云阶上回荡,像是重物砸在棉花上,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道。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青黑色的脸猛地涨成暗红,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血珠呈喷射状溅落在玉石台阶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凹坑,坑里还冒着淡淡的黑红色雾气。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云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玉石台阶都被震得裂开细小的纹路,蛛网般蔓延开来。
分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脚步依旧放得极缓,每一步都要停顿半秒,却精准地追了上去。这一次的攻击与上次截然不同,他刻意斟酌着每一分力量,每一次出手都只用最基础的小法术——
银白的光刃薄如蝉翼,从指尖凝聚时,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光刃成型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足足半拍,光刃边缘还在微微闪烁,像是随时会溃散。每凝聚一道光刃,心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他能感觉到心脏的搏动骤然加快,“咚咚咚”地像擂鼓,震得他头晕目眩,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台阶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细密的精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