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神界另一端,一座矗立在暗影深渊边缘的阴森宫殿,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这里本是死神的居所,黑色的大理石墙壁泛着冰冷的光,穹顶悬挂着骷髅造型的吊灯,可自从死神陨落后,杀戮地狱之神便带着手下血洗了宫殿,威逼利诱剩下的仆人俯首称臣,由他取而代之。如今的宫殿早已没了往日的肃穆,处处弥漫着浓烈的杀戮气息,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混合的味道,墙壁上的暗纹被干涸的血迹浸染,泛着诡异的暗红,墙角堆积着来不及清理的残肢碎骨,与其说是死神宫殿,不如说是杀戮地狱之神的专属巢穴。
杀戮地狱之神生得极为狰狞,身形高大魁梧,皮肤是粗糙的青黑色,像是被岩浆灼烧过,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猩红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光,指甲锋利如刀,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此刻他正站在炼丹房外,双手背在身后,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面忙碌的药剂师,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指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暗红血迹,眼神里满是急切与贪婪。他日日守在这里,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踹开房门查探进度,生怕药剂师研制的“噬魂水”威力不够,无法彻底摧毁分身薄弱的精神世界。除此之外,他还忙里偷闲,让手下的小鬼们时时关注神界的风吹草动,派精通隐匿之术的下属向各路神只打探安斯里德与他分身的消息,半点不敢松懈。
为了精准掌握情报,他还专门组建了一支侦察大队。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地狱最凶险的刑场里挑选出来的顶尖人才,个个眼神阴鸷,动作迅捷,屏息凝神地守在各自的岗位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太清楚这位新主人的残暴,上个月就有一名侦察兵因为遗漏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被他当场捏碎了神魂,吸成了一具干尸。若是这次查不到有用的情报,或是出了半点差错,等待他们的不是惩罚,而是被拖进献祭阵,成为杀戮地狱之神增强力量的养料,比死在死神手下还要可怕百倍。
就在这时,杀戮地狱之神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侦察队的驻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粗重的呼吸带着血腥气,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报告!”侦察队的领队见他走来,立刻“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查到了!安斯里德的分身之所以极少动用精神之力攻击,是因为他的精神世界天生薄弱,当年他并非混沌体,却强行修炼邪术复活安斯里德,遭到猛烈反噬后,精神世界更是雪上加霜,根本经不起任何强烈打击!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我们打败他的最佳机会!”
领队的声音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继续急切地汇报:“而且安斯里德刚为他献祭,神魂与他彻底绑定,如今只能困在分身体内,无法离体相助,这无疑是给了我们最绝佳的时机!只要用噬魂水配合精神冲击,一定能让他精神崩溃,神魂俱灭!”
杀戮地狱之神一听,猩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团鬼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泛着冷光。他抬起粗糙厚实的手掌,重重拍了几下,掌声沉闷而粗粝,像两块石头在碰撞,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很好!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的寒光闪过:“不用再查了,全体休息,去吧。”
可谁都知道,这所谓的“休息”不过是幌子。杀戮地狱之神心里藏着一千八百个心眼子,他转身就对身边的亲信低语:“让他们原地待命,铠甲不准离身,武器随时出鞘,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出发,直奔安斯里德献祭的血路方向,务必一击即中!”亲信恭敬地低下头,眼底满是畏惧。
而那场惊天动地的献祭,终究给神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生命之神如今日日谨小慎微,将自己的神宫布置得层层叠叠,挂满了祈福的灵草,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安斯里德的献祭太过霸道,太过骇人,一个活生生的神只,前一秒还站在血路的起点,周身泛着暗金的神魂之光,下一秒就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天地间,只为了护住自己的分身,失去了肉身、失去了自由,再也无法踏足神界。当时分身那发自内心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剑,划破了神界的宁静,响彻了每一座神宫、每一片云海,久久不散,让所有听闻者都心惊胆战,连花草都为之枯萎,飞鸟都吓得四散奔逃。
加之献祭时,漫天的彼岸花随风飞散,猩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铺满了神界的半空,每一片花瓣都带着安斯里德的神魂气息,边缘还残留着细碎的暗金光点,美得凄厉,也诡异得惊人。永恒创造天使当时正在云端炼制神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这一幕,洁白的羽翼猛地一颤,立刻收起法器,将消息告知了最要好的生命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