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唐天瞳孔骤缩,只见那金凰虚影张开巨口,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喷吐而出,所过之处,他的紫金神元竟在滋滋消融。
那是幽冥蓝焰,凤求凰收纳温养的极致火焰,专烧道基神魂,连金仙的神躯都能焚灭。
“死吧。”景云操控着幽冥蓝焰,如附骨之疽般缠上唐天的身躯,这是他压箱底的最终底牌。
唐天看着浑身燃烧的幽蓝火焰,感受着道基与神魂传来的剧痛,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火焰?不……啊。”他急忙祭出炽光珠,试图将火焰吸入,可幽冥蓝焰无视一切禁制,反而越烧越旺。
“兽主陛下饶命,我愿做你的属下,为你赴汤蹈火,饶了我吧。”唐天在火焰中痛苦挣扎,紫金神铠早已被烧得融化,神元溃散如决堤的洪水。
“做梦。”景云燃烧最后的精血,将幽冥蓝焰催发到极致,“你屠戮百亿生灵,残害我亲友,今日必须偿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天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我不甘心,就算死,也要拉着人族陪葬。”
他拼尽最后一丝神元,祭出了神通:“斩天剑。”
亿万丈金色剑气凝聚而成,如开天辟地般劈向大陆一侧,所过之处,空间彻底湮灭。
“轰…………”
那一侧的百亿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遮天蔽日的巨斩下魂飞魄散,大地被劈开一道贯穿大陆的深渊。
“死啊。”景云目眦欲裂,操控幽冥蓝焰涌入唐天的识海。
“不,我的神魂,我的道基,怎么可能?啊。”唐天的神躯在幽冥蓝焰中寸寸消融,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
景云看着唐天彻底湮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凤求凰失去灵力支撑,从空中坠落,撞在碎石堆里,鎏金光泽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景云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耳边似乎总萦绕着熟悉的呼唤。他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随即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润的石床上,周遭是雕梁画栋的宫殿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
“霜儿……”他嗓音干涩,试探着唤了一声。
“夫君。”一道温柔的女声立刻响起,柳霜的身影快步凑到床边,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你终于醒了。”
景云挣扎着想坐起身,柳霜连忙扶住他,将一个软垫塞在他背后。“霜儿,你们没事吧?人界……没事了吧?”他急切地问道,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还是唐天被幽冥蓝焰吞噬的瞬间。
柳霜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安稳的力量:“夫君,你已经睡了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们都好好的,你终于醒了。”
“十年了?”景云愣住了,他抬手看着自己的双手,肌肤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却又透着久卧的苍白,“这……竟过了十年,感觉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
正说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群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景凝、流萤、铁壁、柳寒、莜璟、景初左手牵着一个少女,右手牵着一个少年,脸上满是雀跃。
“爹爹,你可算醒了。”景凝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整整十年,我们每天都在盼着你醒来。”
“师尊。”流萤挠了挠头,眼眶发红,“你不知道这十年来我们有多担心,白泽说你只是灵力耗尽陷入沉睡,可我们还是怕……”
铁壁瓮声瓮气地接话:“从那一天后,残余的妖兽就全没了,大陆慢慢恢复了生机,可主人你就是不醒,睡了整整十年。”
景初把少女往前推了推,又拉了拉身边的少年:“爹爹醒了就好,看看谁来了。”
柳霜柔声道:“晴儿,乾儿,快叫爹爹。”
少女眉眼像极了柳霜,对着景云甜甜喊道:“爹爹。”正是景晴。
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有景云的影子,朗声叫道:“爹爹。”便是景乾。
景云看着两个已经长成十八模样的孩子,心中涌起暖流,仔细感应着他们的气息,笑道:“好,晴儿都元婴后期了,乾儿都化神初期了,很好,没偷懒修炼。”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白泽、旺财他们呢?还有四圣兽,都还好吗?”
“放心,他们都没事。”柳霜笑着说,“白泽他们在苍生界的森林里休养,修为早就恢复了,旺财前些日子还跟着鲲鹏去雷泽平原捕猎,力气大得很。”
“那就好。”景云松了口气,随即又问,“现在的武天大陆,情况怎么样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齐齐低下了头。柳霜叹了口气,轻声道:“整个大陆,在那场浩劫中死了两百亿人……天道盟的墨砚前辈他们,还有很多并肩作战的修士,都没能撑过来。不过你当年打碎了大道禁制,现在四片疆域拼在了一起,成了完整的武天大陆。这些年休养生息,灵气越来越浓郁,百姓们渐渐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