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潜入,对方的气息如同融入空气的水滴,没有掀起半点涟漪,这等隐匿手段,已远超他的认知。
景云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殿内的龙纹装饰,淡淡道:“没想到啊,堂堂裂穹殿大长老路绝云的心腹,大乘巅峰的修士,竟在此做起了皇帝。听说你横扫二十八国,吞并了近千万凡人百姓,倒是成了世人眼中的雄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还标榜为国为民,可后宫佳丽就有五十万,嚯,这般丰功伟绩,不愧是你。”
风狱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毕现:“多说无益。”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大殿中央,双腿裹挟着撕裂长空的劲风横扫而出,刹那间,万丈腿影在殿内炸开,凌厉的风刃如同无数无形利刃,所过之处金砖碎裂、梁柱崩断。
“轰。。。。”
整座大殿从中央被一腿扫穿,屋顶轰然塌落,砖石瓦砾如暴雨般倾泻,龙椅瞬间被风刃绞成齑粉。
景云端坐在原位,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落石与风刃靠近便自动化为齑粉,他抬眸看向风狱,淡淡道:“怎么?想杀我?”
风狱见一击无效,眼中闪过狠厉,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如墨汁的黑风雾。黑雾瞬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木质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殿外的皇后、皇子、公主,乃至太监、侍卫、禁军,还有闻讯赶来的后宫佳丽,触碰到黑雾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溃烂,转眼化为一滩滩黑泥。
短短数息之间,皇宫内院已是尸横遍野,连刚满周岁的皇子都未能幸免,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邪魔就是邪魔,到了临死关头,还是这么残忍。”景云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些化为黑泥的尸体,“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你这四百年,倒是一点没变。”
“哼,死到临头还敢猖狂?”风狱操控着黑风雾,雾中骤然暴射出亿万道黑矢,每一根箭矢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剧毒,密密麻麻如暴雨般轰向景云,“今日就让你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轰。。。。”
亿万黑矢撞在景云周身的屏障上,瞬间引爆开来,整座皇宫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惊雷,从内到外炸开,火光与黑雾交织,半边皇城都被掀飞,烟尘弥漫中,唯有景云所在的那片区域依旧完好。
风狱看着毫发无伤的景云,瞳孔骤然收缩:“你是渡劫期修士?”
“杀你,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景云站起身,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风狱面前。
四记手刃快到极致,快到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流光。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声轻响,风狱的四肢已被整齐切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四肢,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却强撑着催动灵力:“再生。”
断裂处的血肉蠕动,竟要重新凝聚肢体。
“没用的。”景云指尖萦绕着一丝朱雀业火,业火顺着伤口侵入风狱体内,瞬间点燃了他的灵力经脉,“红魔邪功的再生之力,在业火面前不过是笑话。”
“你……”风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疯狂取代,“红魔邪功。”
他体内爆发出浓郁的血色魔气,身躯在魔气中疯狂膨胀,转瞬便长到万丈之高,遮天蔽日的身影笼罩了整个皇城,断裂的四肢在魔气滋养下重新长出,每一根手指都如攻城巨柱,带着崩碎虚空的威势,一拳向景云轰来:“我要你死。”
皇城外的百姓听到皇宫方向传来的巨响,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那万丈高的红色巨人时,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怪物?”
“是陛下吗?陛下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跑啊,天要塌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四散奔逃,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景云看着轰来的巨拳,身形一晃便轻松躲过,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他淡淡道:“就这?”
话音落时,他的速度已快到极限,周身萦绕着青龙灵力与白虎杀伐之气,右手凝聚起千刃斩,刀芒瞬间暴涨至万丈长,带着撕裂空间的锐金之气,从风狱腰间横扫而过。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万丈高的魔躯被整齐地拦腰斩断,血色内脏与魔气混合着坠落,连他的元婴,都被刀芒中的朱雀业火瞬间烧成了飞灰。
“轰。。。。”
上半身的魔躯轰然砸落,将半个皇城彻底压塌,魔气在业火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斩完这一击,景云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皇城之外的热闹街道上,混在惊慌失措的百姓中,如同一个寻常路人,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