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涌动间,帝鲸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位身着蓝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儒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缓步走向宫殿中央的王座坐下。掌心一翻,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悄然浮现,珠子表面流转着氤氲的水汽,散发出纯净而磅礴的生命之力,正是至宝·归墟之灵。
他将归墟之灵握在掌心,闭目运转妖力疗伤。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沉声道:“这小子的实力,已达到渡劫之上、真仙之下的战力了……”
话音刚落,宫殿四周的阴影中传来水流搅动的声音。几道身影缓缓浮现,皆是气息强横的海兽超皇者,修为尽在大乘巅峰。
为首的是一头身披幽黑色铠甲的鲨鱼,口中獠牙外露,正是幽铠裂齿鲨。它瓮声问道:“帝主,您刚才使用了归墟之力?我在这三千万公里的海底都听到了上方的巨响,那波动……简直恐怖。”
帝鲸握着归墟之灵的手指微微收紧,蓝珠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嗯。那小子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拳天尊。”
“什么?”一旁的毁灭巨鲸猛地抬头,它体型壮硕如小山,皮肤呈暗灰色,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帝主,连您都不是他的对手?”
帝鲸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尚未出全力。或许是顾忌我毁了他的法宝与灵兽,若是真让他放手施为,我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在场的超皇者们皆是一惊。巨腕邪神,一头生有八只巨腕的章鱼海兽,触须微微颤抖:“连帝主您都……”
“哼,不必长他人志气。”帝鲸冷哼一声,打断了它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妖皇大人破封而出,自然是他的死期。”
站在角落的深渊雷狱鳗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它通体覆盖着紫色雷纹,口中吐着分叉的信子:“到时,我定要引惊雷,电死无数人族,吞食他们的精魂,以泄今日之愤。”
“帝主……”一旁的玄冥铠钳蟹开口,它身披玄黑色甲壳,双钳上布满了符文,显然是想问些什么。
帝鲸摆了摆手,沉声道:“传我命令,召告所有海兽,近期都给我安分守己,不得轻易挑衅人族。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超皇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待妖皇大人破封,便是我们妖族崛起之时。届时,我亲率大军进攻沧溟城,玄麟蟒攻瀚澜城,噬月狼王取天启城,黑羽鹏破嵩岳城。四路齐发,直逼中间的昆仑圣城,与妖皇大人汇合。”
说到此处,帝鲸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到那时,整个大明疆域,不,是整个大陆,都将是我们妖族的天下。”
众超皇者闻言,皆是面露激动之色,齐齐跪下,恭敬道:“帝主英明。”
帝鲸看着下方臣服的众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再次握紧掌心的归墟之灵,感受着其中缓缓恢复的力量,低声道:“景云……今日之辱,我暂且记下。待来日妖皇出世,看你那时还能耐我何。”话音在空旷的海底宫殿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景云的身影划破长空,落在东部海域的上空。与西部海域的靛蓝不同,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黑,仿佛凝固的墨汁,散发着阴寒与死寂的气息。海风掠过,带着淡淡的腥气,卷起的浪花也是漆黑如墨,拍击在无形的罡气上,溅起细碎的黑珠。
他踏空而立,黑色劲装在墨色的海风中微微摆动,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下方翻涌的黑海:“就是这了。玄麟蟒,半年前你那一击,今日我要加倍奉还。”
话音刚落,黑海深处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有巨兽在海底苏醒。一道略显妖异的声音穿透海水,清晰地传入景云耳中:“是吗?景云,短短半年,你竟从渡劫初期攀升至渡劫巅峰?这般机缘,当真是不可思议。”
随着声音响起,黑海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悬浮在景云面前不足十米处。那是一个人形大小的存在,身着墨玉色长袍,袍角绣着玄奥的蛇鳞纹路,周身覆盖着细密的暗金色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对峥嵘的龙角,漆黑如墨,仿佛能刺破虚空。面容俊俏,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妖异冷酷,一双竖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正是玄麟蟒。
景云体内四象之力悄然运转,眼神冰冷:“废话少说,今日便让你尝尝加倍奉还的滋味。”
玄麟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本来还想等五十年后再与你清算,看来是不必了。你既已与黑羽、帝鲸交过手,还能站在这里,倒是有些能耐。不仅肉身强横,想来还有不少回复神通吧?”
“多说无益。”景云脚掌微微一跺,虚空泛起涟漪,“希望你等会儿别像丧家之犬般潜入海底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