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他们进入洞口的瞬间，潮水般的纸人追至，惨白的手臂和纸刀疯狂地抓向那正在迅速闭合的结界破口，却只能徒劳地划拉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为首的纸人冲到墙前，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那已然恢复如初的墙壁，发出愤怒至极的无声咆哮。

    ……

    钻进洞口的林晏和沐云，沿着一条陡峭向下的石阶滑行了数丈，才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周围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和霉味，但至少，那令人窒息的纸人气息和邪气结界被隔绝在了外面。

    两人瘫坐在地，剧烈喘息，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林晏感觉右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低头一看，掌心一片焦黑，皮开肉绽，那是强行引动月华琉璃盏破开结界反噬的代价。丹田内的光点也因灵力透支而黯淡无光。

    “林大哥，你的手！”沐云惊呼，连忙取出伤药。

    “无妨。”林晏摆了摆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地窖或者密道，空气流通，并非完全封闭。

    他忍着剧痛，尝试点燃一丝微弱的源灯火苗。摇曳的青光勉强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腐烂的木箱，前方似乎有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沐云小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林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石室墙壁上一些模糊的刻痕吸引了。他举着微弱的火光走近，仔细辨认。

    那并非装饰花纹，而是一些残破的、与灵祈族月华符文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古老的符号！在这些符号旁边，还刻着几幅简陋的壁画。

    第一幅，描绘着许多人跪拜在一盏散发着光芒的灯盏前。

    第二幅，画面变得诡异，那灯盏的光芒变得暗红，跪拜的人变成了扭曲的阴影。

    第三幅，则是一片混沌，只有一点微弱的月牙状光芒，在黑暗中艰难闪烁。

    这些壁画和符号……似乎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关于光与暗、信仰与堕落的故事？而且，与灵祈族有关？

    难道这处密道，与灵祈族有关？是灵素小姐当年留下的后手？还是更早时代的遗存？

    就在林晏凝神思索之时，他腕间那原本因消耗而沉寂的青符印记，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灼热，也不是对蜀州方向的牵引，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脚下更深处的……共鸣？

    这共鸣的感觉，与他丹田内苏辞的魂引，隐隐呼应！

    林晏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苏辞的本体，或者说她被囚禁的魂魄主体，并不在刺史府那盏人皮灯笼里，而是在……这地底深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