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
他低喝一声,将染血的剑鞘如同旗帜般插在身前地面!
嗡!
镇渊令感受到精血激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虽然裂痕依旧,但那纯净的镇封之力却暂时被提升到了极致,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将他和苏辞护在中心!
那扑来的血污怪物撞在光罩上,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烙铁烫到,冒起大量黑烟,嗤嗤作响,行动瞬间变得迟缓僵硬,似乎极其畏惧这股力量!
有效!镇渊令的净化镇封之力是这些污秽之物的克星!
但林晏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他精血有限,镇渊令状态不佳,根本无法长久支撑。
他必须趁着光罩还在,快速冲过去!
他一把拔出剑鞘,维持着光罩,背着苏辞,朝着通道深处发足狂奔!
所过之处,越来越多的那种血污怪物从冰壁中、从拐角处涌出,它们疯狂地扑击着蓝色光罩,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和腐蚀声,光罩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林晏不顾一切地前冲,右胸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但他恍若未觉。
终于,在光罩即将破碎的前一刻,他冲出了那段最拥挤的怪物区,前方通道骤然变得开阔,爬搔声和嘶鸣声也被甩在了身后。
他靠在污浊的冰壁上,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灵犀青丹几乎彻底枯竭。镇渊令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裂痕似乎又隐隐扩大了一丝。
暂时安全了。
他抬头看向前方。这里似乎是一个较大的洞窟,洞窟中央,竟然歪歪斜斜地立着几座残破的、用漆黑石块垒砌的简陋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扭曲亵渎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黑潮气息,但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
而在最大的一座祭坛下方,堆积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早已腐朽破烂的皮囊、几件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工具、以及……一本被某种暗红色物质包裹、却奇迹般未曾完全腐蚀的——**皮质笔记**!
那笔记的样式和材质,林晏无比熟悉!与他怀中父亲那本笔记几乎一模一样!
父亲?!他难道真的来过这里?!
林晏的心脏狂跳起来,也顾不上疲惫,踉跄着冲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用剑鞘挑开那本笔记上的污秽物。笔记的封皮已经破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到几个用特殊墨汁书写、尚未完全褪色的字迹:
“……蚀……观测……手札……”
下面是父亲的名字——**林青桓**!
真的是父亲的笔记!是他深入北境黑潮源头进行观测研究时留下的手札!
林晏双手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翻开笔记。
里面的字迹比最后那封血书更加潦草、急促,充满了现场记录的痕迹,还夹杂着许多简略的图案和数据。
“……朔日,地脉波动异常,污秽能量浓度上升三成七……疑似‘核心’活跃度增强……”
“……发现新型衍生体(暂命名:血垢),具有极强腐蚀性与拟态能力,畏极寒纯净之力……”
“……尝试采集样本,‘焚烬’之力消耗甚巨,仅能自保……需另寻他法……”
“……古老冰冢之下,竟有如此污秽之地!绝非天然形成!有人为开辟痕迹!符文体系古老却邪异,似在……滋养什么?或为……通道?”
字字句句,都印证着父亲当年的冒险与发现。他果然找到了这里,并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进行了观测和研究!
林晏急速翻阅着,希望能找到关于解决苏辞体内隐患的线索。
终于,在笔记接近末尾的几页,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几页上,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由冰晶符文和暗红脉络交织而成的阵法图案,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和推导。
阵法的核心,正是一点纯净的冰蓝(代表冰魄之种)与一点跳跃的暗红(代表被引导控制的阴蚀本源)相互环绕,形成一个动态平衡的结构。而在这个结构外围,有一个淡淡的、如同手镯形态的轮廓作为缓冲和调和。
图案旁边,父亲用极其激动的笔迹写道:
“……推论可行!以‘冰魄源心’为基,构建‘净冰之域’;以可控的‘阴蚀本源’为引,模拟‘寂灭之喉’波动;再以‘炎君遗泽’为桥,进行调和转化!三者达成微妙平衡,或可于体外构建一‘微缩循环’,逐步剥离、净化‘阴蚀之力’,而不伤及宿主根本!”
“……然,‘阴蚀本源’抽取需极其谨慎,需宿主意志极度配合,或有‘紫煞瞳’显现者为佳……‘炎君遗泽’亦需完整,至少需‘器灵’未泯……”
“……若成,不仅可救一人,或可为彻底净化‘阴蚀’提供全新思路!青桓,务必成功!”
看到这里,林晏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父亲!父亲他早就推演出了解决之道!体外构建微缩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