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恢复那沉重划一的步伐,继续向前行去,仿佛只是信步碾过了一只碍眼的蚁虫。
那沉闷的足音渐行渐远,街道重归死寂。
然仁心堂内,林晏仍背靠药柜剧烈喘息,浑身难以抑制地战栗,瞳孔涣散,久久无法从那灭顶的惊惧中抽离。
李老瘫坐椅中,老脸灰败,哆哆嗦嗦想去拿茶杯压惊,却抖得茶水泼溅满身。
不知过了多久,林晏才艰难地抬起仍阵阵刺痛的额头。
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未褪的惊恐,踉跄投向通往后院的小门,似想确认隔壁是否安好。
然而,就在他视线茫然扫过门边角落时,整个人骤然再次僵死——
只见方才他撞柜跌落零散物什处,那片之前渗出墨黑液珠的 **“阴凝草”** ,正孤零零躺于地上。
而就在那诡草之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小撮极其鲜艳扎眼的、分明是刚剥落不久的……纸扎用的碎彩纸屑**。
绝非仁心堂应有之物。
林晏周身血液,霎时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