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醒,不如说是警告。林晏连忙点头:“懂,懂,小人明白,谢差爷提点。”
“另外,”黑脸衙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上面派来的术士老爷们已经到城里了,专查这些邪门事儿。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有一说一,但别添油加醋,更别自作聪明,免得……惹祸上身。”
术士!他们果然已经到了!而且已经开始介入调查!
林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连忙应道:“是是是,小人绝不敢胡言乱语。”
两个衙役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这才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口。
林晏缓缓关上大门,背靠着门板,只觉得浑身脱力,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与官差这短短的对峙,竟比面对那邪符碎片还要耗费心神。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后堂,第一眼就望向那个底层药柜。
寂静无声。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那东西很可能还在里面。
而更可怕的是,术士已经正式介入,他们的目光恐怕比衙役要毒辣十倍、百倍。
自己今晚的去向、王老汉家的异状,恐怕都已经落在了那些人的眼里。
他腕间的青符又开始持续不断地散发低热,像是在发出无声的、焦灼的警告。
就在林晏心神不宁,不知该如何处理药柜里的隐患时,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轻巧的东西,从隔壁的院墙那边,扔了过来,落在了医馆后院的泥地上。
在死寂的夜里,这声响动清晰可闻。
林晏猛地一惊,倏地转头望向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
是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