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踱步的动作停下,转头小眼睛瞪大,看了半晌,巫未央还是一脸平静,好似刚从对东磲珠的兴趣全没了。
两人无声对视许久,周围来往之人瞥向他们的目光都带上了怪异之色。
“好吧,道友想要六颗,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良久,掌柜咳嗽两声,“但是价格......”
巫未央:“我买得多,应有折价。”
掌柜一噎,“这可不是买菜!”
“那也断然没有越来越贵的道理。”巫未央自觉兜里有灵石,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掌柜思量了片刻,问道,“你是诚心想要?”
巫未央:“自然。”
掌柜:“这样吧,你随我去见航海队如何,我只是一个销售商人,做不了主。”
巫未央:“那我需要先品鉴一下东磲珠。”
东磲珠用肉眼和神识品鉴的结果,巫未央很满意,不过她还想用灵力鉴别一下,探探它经过炼制能不能经受住紫霄云青火,毕竟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掌柜见她诚心,便将她领回铺子里,小心翼翼撤了东磲珠周围的防御,示意巫未央上手。
如绸缎光滑,如玉石温润,触摸时便有一股微凉沁人心神,果真非凡物。
巫未央暗叹,手中凝出一缕温和的水灵力,仔细感受着东磲珠的品质。
炼器师总是接触各类炼器材料,大多会有一套自己的鉴别之法,巫未央也一样。她习惯用极其细微的灵丝去研究材料的内里结构,从最本质分析它的可塑性。
炼器多年,她研究过的材料成千上万,将它们的结构特性分类归总,对于不同结构特性,她已能精准地预料其塑造可能。
“小心些,可别弄坏了。”见巫未央磨磨蹭蹭半天,掌柜嘟囔了一句。
他这话没什么意义,东磲珠非凡物,轻易坏不得,如果真坏了,巫未央不赔钱,恐怕走不出西坊,所以掌柜根本没什么担忧。
巫未央没搭理他,兀自了解后决定炼丹炉就用这东磲珠炼制了。
“带我去见你们东家吧。”巫未央将东磲珠放回。
掌柜瞬间扬起笑容,甩袖将东磲珠纳入储物器,“这边请。”
两人出了商铺,往另一条更宽阔的街道走去。
“好!”
“打死他!”
“哎呀,这这这,怎么能输了呢?”
“……”
两人到了一座繁华楼阁前,里面或喜或哀的呐喊声传出,光是在外边听着,便能感觉里面热闹翻天。
巫未央偏头看了一眼掌柜。
掌柜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真是不巧了,今天好像是西坊猎金队选拔的日子。”
“你们东家是?”
“西坊主,安遇月。”
巫未央长睫微微扇动,“那还能不能谈生意?”
“自然是能的。”掌柜忙道,笑话,猎金队要做多少单子才能带来几十万上品灵石的收益啊,“我路上已经传报过了,西坊主说可以。”
虽自己这副模样是西坊猎金队不认识的,巫未央仍提高了几分警惕。
踏入楼阁,绕过待客厅,便是一条站满了人的长廊,呐喊之声震耳欲聋。
这是一座三层的楼阁,中央露天,布了一座宽阔的练武台,四周长廊围绕,而入门方位对面二楼,有一观台突出。
上面正站着一群侍从,唯有中央坐了两人,观赏着下面练武台上的比拼。
巫未央抬眸,看见其中一人的面容时,微微一愣。
齐锦?
再看另一人,红衣飒飒,恐怕就是掌柜口中的西坊主。
这个猜测在巫未央被掌柜领到观台上时,直接被肯定了。
掌柜点头哈腰地凑到红衣女子面前,“西坊主,那位点名要六颗东磲珠的客人带到了。”
西坊主安遇月漫不经心扔下酒杯,未曾起身,而是吩咐道,“给贵客添座吧。”
身后一位侍从很快搬来一张豪华的座椅,与安遇月和齐锦屁股下的一模一样。
巫未央扫了一眼齐锦,利落地坐下了。
刚来南海时探查到玉满堂在南海颇有势力,甚至掌控着一方大坊市,难不成就是西坊。
“在下西坊主安遇月,不知贵客尊姓大名?”安遇月一口一个贵客,却神情冰冷,态度玩世不恭。
齐锦在一旁并不开口,只是多看了巫未央两眼。
巫未央垂眸看着手边侍从递来的酒樽,“长生。”
“道号?”安遇月似轻笑了一声,“本坊主眼拙,未能看透贵客修为,原是真人。”
此时,台下一阵欢呼,吸引了巫未央的视线,正好看见一人飞下练武台,另一人举着双臂欢呼。
“长生真人觉得他这轮赢了,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