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不是针对性的谋害,三岁幼童都不信。
证据板上钉钉,惊鹊又已半步渡劫,身后还有整个青云宗,巫老祖想仗势欺人都做不到。
可巫云澄变异冰灵根,不论是巫家还是流云宗,都绝不会让她为楚安宁去死。
他沉默着,青云宗几位真君耐心却没那么多。
数道杀意凛凛的目光射向巫云澄。
昏迷中的她惶惶惊醒。
“咳咳!”
“曾祖父!”
她一见到半空中的虚影便凄厉地喊道,“青云宗那个女疯子要杀我!”
长云真君死亡凝视。
“今日她若是不死,巫家最好能无时无刻护着她。”
长云真君森冷的嗓音飘入巫云澄的耳朵,她悲泣的神情蓦然变得惊惧,她万万没想到楚安宁的师尊是个疯子。
方才不管不顾地架势,将曾祖父给她的护命符都打碎了,几乎让她以为,她必死无疑。
但是巫老祖的虚影让巫云澄又很安心,只要曾祖父在,自己定然毫发无损。
巫云澄理所当然地想着,却不料巫老祖下一句话让她当场呆在原地。
“废了她的经脉修为,禁闭二十年,她不会再出现在楚安宁面前。”
“留她一条性命,是巫家和流云宗最大的让步。”
巫老祖一字一顿地说着。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废了经脉修为?那巫云澄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巫老祖当真对巫云澄是真心爱护?
宁愿巫云澄废了,也要她活着。
巫云澄更是不能接受,“曾祖父!”
她根本不能想象自己修为尽废的样子。
但不等她多说,巫老祖骤然出手,朝着巫云澄虚空一拢,巫云澄顿时哀嚎起来,凄厉尖锐的叫声传上九霄。
她疼得满地打滚,巫家主心疼得直抽抽,“祖父,您怎么忍心……”
但巫老祖丝毫不为所动。
巫云澄在秘境内本就被楚安宁伤得极重,出来后又遭长云真君泄怒,即使有巫家主护着,依然伤上加伤。
此刻面对经脉尽断,修为尽毁之痛,根本忍不了几息,头颅一歪便昏死过去。
巫家主心跳一停,伸手探到她微弱的气息时,心才重重沉下。
他呆呆地抱着巫云澄,有些无法理解祖父的做法,明明还是有其他办法护住巫云澄的,就算赌上整个巫家和流云宗又如何,巫云澄可是万年一见的变异灵根啊。
若巫云澄得道飞升,巫家的地位将不可撼动。
巫老祖为何要亲手毁了这个希望。
其他人也对巫老祖的狠辣感到诧异,在他们眼里,巫云澄变成废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惊鹊真君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巫家此举倒真有点断尾求生之意。
但他们真的有这个魄力吗?
巫云澄经脉修为皆废,巫家还让出了一条小灵矿脉和数件珍宝灵器,此事暂且作罢。
长云真君只想给徒儿出气,既然巫云澄结果也算是生不如死,她虽郁气未散,但到底没再动手。
流云宗与青云宗开战,总会有死伤,她不能让她徒儿背上这样大的一份因果。
尤其惊鹊真君半步渡劫,更不能过多参与此事,他如今因果只剩下谢卿,只等着谢卿结丹,便能闭关突破。
不过巫老祖此番轻易让步也是众人没料到的,惊鹊真君到底还不是渡劫,即使两人打起来,惊鹊真君也不会是巫老祖的对手。
他们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巫老祖却临头让步,其中的古怪奸诈众人纷纷猜测。
最终此事事了,双方离场。
楚安宁生死不明,巫云澄从变异冰灵根的天才一朝沦落成经脉尽废的废人,一日之内,竟有如此大的变故。
风声掩盖不住,一传十,十传百,通灵玉简上的竹签刷刷刷地闪烁着。
而现场,在青云宗和巫家离开之后,流云宗长老瞧着满目狼藉发愁,想要询问悬秋真君,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
“……”
他不得不去问满脸不好惹的极寰真君,“真君,此次流云宗练武场损坏,这修缮的费用是从流云宗走,还是……”
“巫家惹的祸问他们巫家要灵石去!”极寰真君挥袖想离去,发现悬秋真君不见了,不得不重新坐下。
流云宗主场,却没有一位真君坐镇,岂不又闹笑话。
该死的悬秋,遇到事情跑得比什么都快。
极寰真君坐在原地气得不行。
其他真君也不得不继续坐在这破败的练武场,看着水镜。
唉,流云宗可真不体面,练武场都坏成这样了,也不说换个舒服点的地方招待人。
水镜外的翻天地覆,滦溪秘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