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一声惨叫，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双手本能地抱死绳索，身体顺着坡面一滑，嗖地窜了下去。
“扑通！”
老头落进下方的浅水区里，溅出一团白花花的浪。
水里很快传来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刚冒个头，又被水呛得直咕噜。
“你——咕噜咕噜——妈的——咕噜咕噜。”
坡顶上，旁边几个原本吓得不敢挪步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脸都绿了。
可下一秒。
张羡仙的视线已经冷冷地扫了过来。
她们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张羡仙已经走近了。
“自己下，还是我送你们？”
没人敢回。
下一瞬，张羡仙上前一步，抬脚又是一踹。
“砰！”
“走你！”
“砰！”
“别挡道！”
一个接一个。
堵在前面的，犹豫的，腿软的，全被他照着屁股和后腰踹了下去。老的，弱的，女的，哭得最响的，一个都没例外。
看着狠，其实是效率。
绳索缠着死不了，下面有人接着沉不了。
踹下去的每一个，都是从浪里多抢回来的一条命。
蒋明远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可他只愣了片刻，就看明白了。
这时候心软，不是善，是害人。
于是他也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草药组别挤！受伤的先下！”
“你们几个男的在后头愣什么？！往前踹……送人啊！”
“快！！！”
张羡仙一边踹，一边骂，一边推，一边自己还得往下拽人。
整个坡地像被他踹成了一条流水线。
上头的人被踹下去，中间的人顺势滑，下面的人拖、拽、架、扔。
快得像在抢阴曹地府关门前最后几秒的投胎号。
……
广西舰。
明道沿着舰体边缘一路狂奔，靴底踏在甲板上，砸出一串急促闷响。
冲到尾部坞舱口时，他探头往里扫了一眼，眼神一下亮了。
够大，真的够大。
这地方，根本不是先前三艘小快艇能比的。
广西舰的尾部坞舱已经完全打开，厚重舱门朝海面放低，像是直接在海上掀开了一座钢铁肚腹。海水顺着舱道漫进来，别说一艘快艇，十艘一起冲进去都绰绰有余。
升降平台也已经放了下来。
平台边缘贴着海面，位置刚刚好。
明道立刻按住对讲机。
“所有快艇注意！”
“别靠舷边，直接冲坞舱！”
“进去以后人往升降平台上送，快艇立即掉头回去！”
“收到没有？！”
赵虎：“收到！”
强武：“收到！”
张羡仙：“知道了！”
命令刚传下去，明道正要收起对讲机，脑子里却忽然一震。
一道意识从海面方向撞了进来。
笨拙，急促，还带着几分说不利索话的生涩。
“救……救人……”
明道一愣，立刻转头。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庞大黑影正从一号岛方向破水冲来。那东西在浪头上一拱，下一秒，整个身躯直接砸进海里。
“轰！”
水柱冲起数米高，白浪炸开一圈。
是坦克！
那头黑曜泰坦压根没等命令，自己就下海了。
巨大的身躯一入水，四条粗壮短腿立刻蹬开海面，推着整团黑影在快艇和礁石之间来回穿梭。落水的人，抓不住绳子的，吓傻了忘了扑腾的，它见一个捞一个，脑袋一探，直接叼住衣领，甩手就是一下。
“啪！”
一个人被它扔上艇板，摔得眼前发黑，捂着胸口咳了半天。
“啪！”
又一个。
“啪！”
再一个。
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可效率高得吓人。只要还没沉下去，坦克就能把人从海里捞出来，再丢回船上。
有人被摔得龇牙咧嘴。
有人趴在艇板边缘，边吐海水边喘。
骨头倒是一根没断。
明道看着海面上那团来回扑腾的黑影，眼角跳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
“行。”
“今天都疯了是吧。”
话音刚落，脚步已经转了方向。
明道一头冲进坞舱，目光在四周一扫，很快就在侧壁找到了几套重型货运固定网，还有系缆和挂钩。
够用了。
下一秒，双手直接动了起来。
扯网！打结！挂钩！
不到半分钟，一张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