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永年他们带着几十年学术积累，把系统规则硬啃开，再一点点翻成工业化流程的成果。
虽然看不懂，但他大为震惊。
“这群教授，这群学生，不是废纸堆里养出来的书呆子。”
明道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在这个拼肌肉、拼等级的末世里，他们的脑子，才是我们大明未来超脱这片海域的底气。你，可得给我好好珍惜！”
“明白。”
明一手里，正握着一支刚刚从生产线上送过来的【脉动】试剂成品。
淡金色的液体，在窗外射入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微光。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大拇指一弹，轻轻拔开封口，仰起头，一饮而尽。
“轰！”
药液入喉的瞬间，一股强悍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没有本体那种精神海枯竭的刺痛，明一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舒展。那股力量直冲脑海，原本因为继承本体五成实力而受限的精神感知，在这一刻，被柔和地温养、拓宽。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连窗外百米远的一片落叶飘动的轨迹，都能被他轻易捕捉。
几秒后。
他重新睁开眼。
那双眼里，冷意更深，锋芒也更盛。
里面翻涌的野心，与本体明道，如出一辙。
他笑了起来，声音透着强大的自信。
“老大，这是自然。”
“海科大，会成为大明手里另一把最锋利的刀。”
“第一批成品，四十八支，已经全部封装完毕。”
“什么时候传送？”
这句话一出，明道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四十八支！效率这么高？！
“现在！”
明道果断下令，“全部传过来！我有大用！”
话音刚落，交易平台的白光就在办公室里一闪而过。
桌面微微一空。
四十八支试剂，瞬间消失。
明一本来准备切断通讯，继续去盯产线。
就在明一准备切断通讯，继续去盯生产线时。
可就在这时，明道又开了口。
“还有件事。”
这一次，语气变了。
明一眼神一凝，瞬间收起笑意，竖起耳朵。
“你之前跟我提的……”明道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关于那些变异牡蛎蛋白里的，六边形微结构。”
“你在报告里说，它们在酸液刺激后，会自发排列成晶格……”
“并且，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明一后背微微一紧，立刻答道：“是。林知遥教授用指南针确认过，它们指向了海科大外海的深处。并且，无法被常规物理手段偏转。就像是深海里有某种磁体，在吸引它们。”
明道犹豫了，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帮我查。”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海科大所有能动用的探测手段，查仔细点！”
“它们指的那个坐标，到底在哪？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明道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这两天，可能会有大动作。那条连着三座岛的超级矿脉，我已经动了。”
“热寂—贫民窟还在榜单上咬着我。”
“而那些藏在海底的东西，也快要藏不住了。”
“这场局，越来越大。情报这一方面，我们必须要做到所有人、所有怪物的前面！”
明一握紧了腰间的虎贲刀柄。
他转头，语气极为认真。
“保证完成任务！”
……
明道那句“查清楚六边形微结构的指向方向”，传到海科大时，掀起的动静，比他原先料想的还要大。
这道命令，是明一亲自带过来的。
彼时，陈永年正弓着腰，站在实验台前翻第三班次的产出记录。
灯下堆着一摞表格，边角卷起，纸面上满是标注和改写过的数字。老教授一页一页地核，神情专注，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实验台另一侧，林知遥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笔，在草稿纸上随手勾线。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看着散，实则脑子没停过。
“咳咳——”
明一推门进来，
“域长原话。”
“查清楚六边形微结构的指向方向。”
说到这里，明一停了一下。
接着补了一句。
“他说，不惜一切代价！”
实验室里安静了半秒。
陈永年直起身，椎间盘的旧伤让他皱了一下眉，但那只是一瞬——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