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全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吉野、森田这是在逼他放弃防守,想让他主动进攻。
此刻,他后悔了!无比后悔!
后悔打下济州后没有立刻挥师北上,直扑聊城,而是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据守骆驼峰阻击策略!
他本想以逸待劳,利用地利重创日军援军主力,待时机成熟,再发起总攻,一举歼灭吉野、森田两个旅团。
却万万没想到,吉野、森田这两个畜生,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用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将屠刀挥向无辜的百姓,以此来逼迫他出战!
是他!是他朱强的决策,间接导致了这些百姓的家破人亡!
占领济州后,如果他直接挥师北上,这些乡亲就不会遭此大难!
突然!朱强“扑通”一声跪在这些百姓面前,抬起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抽了过去:
“啪!啪!啪……!”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名老者见状,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死死抓住朱强还要继续抽打的手,老泪纵横:
“长官!您这是干啥呀!快起来!快起来!”
“长官,使不得,使不得!”
“乡亲们!我对不住你们啊!”朱强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是我朱强思前顾后,指挥失误,占了济州后没有立刻继续去打鬼子,才让鬼子去祸害你们!”
“是我害了大家!我朱强……有罪啊!”
说罢,他不顾老者阻拦,竟“咚”地一声,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上立刻见了血印。
几名百姓见状,立马合力把朱强拉起来:
“长官!这哪能怪您啊!是鬼子!是鬼子丧尽天良!”
“您带着队伍打鬼子,是咱们的指望啊!您要是这样,可真就折煞我们了!”
“是啊!长官!咱们不怪您!只求您带着队伍,给我们的家人报仇!”
……。
朱强胸膛剧烈起伏,在这一刻,所有的悔恨与悲痛全化作了对鬼子滔天的恨。
“乡亲们!你们的仇,我朱强和华夏军团全体将士,铭记在心!”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聊城方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立誓:
“我朱强在此对天发誓,也对所有死难的乡亲英灵发誓!”
“无论吉野、森田身在何处,我朱强必取二贼之首级,带回关山洼庄,在乡亲们的坟前,祭奠亡灵,告慰英魂!”
“若违此誓,我朱强再不为人!”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几名同样义愤填膺、眼眶发红的团营长:
“都看到了吗?小鬼子想用百姓的命,逼咱们出去!那咱们就跟鬼子碰上一碰!”
“传我命令,立刻清除地雷,停止构筑防线,各团各营明日一早,全军开拔,主动出击。”
几名团营长领命刚刚离开,一支骑兵突然从阵地前沿冲了过来。
“旅长!旅长……!”
朱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道喊声吸引,目光一看,连忙迎了上去。
因为他不仅发现周毅这道喊声带着一丝急切,还看到周毅的马上还横趴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
待周毅近到身前,朱强一愣,一眼便认出了萧云:
“萧先生……?”
不等朱强开口询问,周毅一边小心翼翼的与朱强将昏迷不醒的萧云从马背上抬下来,一边快速解释:
“我们在李家庄外遇到的!萧旅长为了掩护百姓撤离,拖住扫荡的鬼子,带着警卫连硬扛了一个大队!身中数枪,失血过多!”
“我们赶到时,警卫连的弟兄……几乎都……。”
话未说完,李原跳下马赶了过来,满脸焦急之色恳求道:
“朱旅长!我是鲁省纵队参谋长李原,还请你救救我们萧旅长,我鲁省纵队感激不……!”
“李参谋长!”朱强连忙打断李原的话: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打鬼子咱们就是一家人!萧先生也是我们华夏军团的朋友,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救治。”
说罢,他扭头对着身后嘶声怒吼:
“医生!医生!全都马上过来救人,救不活萧旅长,你们一颗子弹也别想要。”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立马脱掉军装,换上白大褂,奔了过来。
一番检查后,一名士兵满脸凝重之色报告:
“旅长!伤者肩膀上一枪倒没什么大碍,最致命的是腹部这一枪,可能伤到内脏。”
“同时,伴随着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手术止血和输血,不然,伤者恐怕活不过两个小……。”
“那还等什么?”朱强立马打断:“马上准备手术!”
很快!临时手术帐篷迅速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