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公共租界住处养着一个女人,是个舞女叫苏琴。法租界还两个住处,其中一个也住着个相好。
这叫三房两妃,要执行任务需要不受打扰或者养精蓄锐时,就住到没有女人的房子,执行完任务就找个女人家里住半个月,一来规避搜捕,二来休整。
利用不同女人打掩护隐藏,这是他从业十几年总结出来的秘籍,敌人搜捕时往往关注单身男人,对有同住的人不甚上心。另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让女人出面,大大减少出意外的可能。
不过,除了站长副站长级别,这招其他人学不来。
为何?养女人颇需财力。
自己养两个就感吃力,他猜王士松估计也只敢养两个。
泳川医院事后,刚住过来的头几天,他寸步不离屋子,如今似乎风头已过,出来透口气。
赵立君走到弄堂口,突然眼珠转转,停下脚步。
老子为什么要先给苏琴看?肯定先看完再上去。
这两天他脑子里总是想着《九龙夺嫡》的剧情,心痒难耐,于是买了不少小说杂志,大多数都无聊,但昨天竟然给他找到两篇武侠好稿子,一篇叫《八王夺嫡》,另一篇叫《十王逐鹿》,都是仿着《九王夺嫡》写的,但是写得真不错。
读起来很爽,但读完之后,让赵立君替《九王夺嫡》的作者泥人捏了把汗。
以他之见,那个夏山和龙河都蔫坏蔫坏的,这是同泥人有仇啊,把人家还没写的情节提前写了!
这他妈的,不就跟军统里某些王八蛋抢功一样吗?
比如王士松那厮,本来魔都站长是自己的,这家伙却不知怎么给局座灌了迷魂药,横插一脚!
他重新回到马路,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的树荫里,故意将短褂解开,又把两个裤腿挽起到膝盖,活脱脱一个苦力。
左右看看,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翻开杂志,找到《九王夺嫡》,开始读起来。
“这个殷素素好彪,一出手就把崆峒五老打趴下了......”
“介绍其他法王情况,不是跟《八王夺嫡》差不多........嗯,果然要去刺皇帝?这不是《十王逐鹿》的路子吗?”
“啧啧,情节真的被仿写的两本猜中了呀!这下完了!”赵立君兴趣大减的同时,也替作者有些不平。
他看得飞快,当读到金毛狮王解逊一行人刺杀皇帝失败,眼看要全军覆没,却被一个名叫朱小宝的小太监救走时,他愣住了。
刺杀失败不奇怪,可怎么突然开始写个小太监了?
这小太监很重要吗?
赵立君忍不住挠了挠头,作者功力如此深厚,背后肯定大有深意。
他连忙定了定神,继续看了下去。
......“小娃娃,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想这计策来弄瞎我眼睛?你中了我海老公的化骨绵掌,老实说了出来,我立刻给你解药。”
“指使之人自然有的,说出来只怕吓你一大跳。哈哈,哈哈!”朱小宝纵声大笑,右手已悄悄抓住了匕首柄,极慢拔出,就算有些微声,也教笑声给遮掩住了。
海公公阴恻恻道:“是谁?我去宰了他。”
朱小宝眼珠子咕噜乱转,嘴里信口胡诌道:“告诉你也无妨,铁锅,嘿嘿,老子.......”
海公公一惊,颤声道:“小皇帝指使的?”
朱小宝愣住,他本想说自己在铁锅里下了毒,怎么这老乌龟联想到皇帝去了?
他却不知,鞑子小皇帝今年刚刚即位,名叫脱欢帖木儿,翻成华文便是“铁锅”之意。近年来皇帝换得勤,钦察亲军首领铁燕木儿大权独揽,宫中渐渐失去了对帝王的尊重,众人私下里都不呼圣名,而直称“铁锅”。
海公公仿佛忽然间老了十岁,呆立半晌,突然耳朵一动,狞笑着一掌拍向窗口,然后如燕子般掠出,同一个人交起手来。
朱小宝本来一匕首就要慢慢接近海公公的太阳穴,此刻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躲进床下。
“我在皇宫一十八年,真没想到,居然除了我,还藏着一位高手。”
房外呼啸破空的掌风不断,海公公说话间已同一个人拆了十几招,对方一声不吭。朱小宝躲在床底下,透过窗户偷偷看去,死太监对手是个女人,长得还怪好看的。
朱小宝看了一会,心生羡慕。要是自己也这么厉害就好了,他突然想起一事,伸手探进怀里,摸出来一本册子,这是那个黄毛碧眼的大汉临走前送给自己的,说这拳法威力奇大。
“妈妈的,可惜老子不识字。”......
这一段朱小宝智斗海老公,毒瞎对方眼睛,化险为夷的情节,赵立君一口气读完,只觉酣畅淋漓,颇有意思。
“不愧是泥人,这配角写的倒也不赖!解逊肯定还会来刺杀鞑子皇帝,到时候解朱二人里应外合,应该是照这思路写。”
他觉得相比一群无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