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兼收西院,理压宝钗(3/3)
林寅的才学和手段,也为他如今大权在握的地位感到与有荣焉。可偏偏他在这风月情事上,总带着几分魏晉名士般的不拘一格,甚至对可卿她们那等略带荒淫狐媚的伎俩,非但不加管束,反而津津乐道。这让从小饱读四书、笃信礼教的宝钗,感到既无奈,又失落。林寅伸出手,轻轻抚上宝钗那宛如满月般的脸蛋,眼中满是怜惜。宝钢并未躲闪,只任由他轻抚着,语重心长地劝道:“寅兄弟,你若还听得进我一句劝,往后好歹也劝着她们多读几本正经书,修身养性才好。你今夜那一番纵容的话,她们听了进去,只怕往后一门心思,都钻进这些狐媚的旁门左道了;长此以往,岂是家门之福?”林寅听罢,却不以为然,反问道:“宝姐姐,你觉着如果我按照你的方式,就做个你理想中的君子,规规矩矩,不苟言笑,相敬如宾;你觉得府里那些姑娘,那些姨娘,是否自在?是否安乐?是否欢喜?”宝钗略想了想,一时无话可说。林寅见她不语,又道:“君子感召的是君子,德不孤,必有邻,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志同道合则四海之内皆兄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是你所追求的道。”宝钗听罢,不觉间点了点头。林寅顿了顿,又道:“可天下之大,众生万千,根器不同,贤愚不等,正邪两赋,当以无缘之慈,同体之悲,随顺心性,欲令入佛智,先以勾牵;无为无不为,无可无不可,这是我所追求的道。”宝钢抬眸看着他,眼里更是敬佩和惊讶,便道:“寅兄弟,你这话,兼收佛道,不拘一格,原是极大的气魄;但岂不闻禅宗有云‘慈悲生祸害,方便出下流,我心中还是有所顾虑。”林寅哈哈一笑,便道:“你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宝钢愣了一愣,她没曾想孔夫子这司空见惯的话,竟会被这么断句和理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没懂兄弟这话的意思。”“道应该以不同而大同,不着于相而见诸相,作为最根本的首要考量。”宝钗冰雪聪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会心一笑道:“寅兄弟,我听你的,我也依你;并非是我觉着你说的都对,而是你有你自己的道理;我自愧不如。”“但若是可以,我还是盼着你能静下心来,听听我念叨几句圣贤书,或许你早已听过想过,但世异而事异,同样一句话,或许会有不同的启发。林寅见她这般,便笑道:“宝姐姐,别处我不敢保证,但与你单独相处之时,我会用你所遵循的儒学之道;不于须臾之间违仁,你看可好?”宝钗见他听劝,久违的露出了一番真诚的微笑:“那敢情好,愿君说到做到。”林寅拍了拍枕头,宝钗心领神会,低着头,将那蜜合色棉袄褪下,搭在一旁的熏笼上;随后便将发髻上的金簪玉燕——拔下,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白色的中衣上,便躺了下来。林寅当即翻身,覆了上去,亲吻着她的眉眼。林寅看着宝钗,不似黛玉,可卿、熙凤等人那般,精于粉黛、长于妆容。只见她不施脂粉,素面妩媚;不染麝香,玉体芬芳;浑身冰凉凉、白嫩嫩、绵软软,一任自然,绝代风华。两人相拥而戏,执手相看眸眼,一时无话。事罢,宝钗长长舒了一口气,忍着疼痛,皱眉道:“寅兄弟,我一不能歌,二不会奏,三不能舞;有时真担心你会嫌了我。”林寅并没有直接回答,理着她那汗湿而有些凌乱的发丝,反而吟诵道:“情动于中,而形之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她们固然才艺双绝、美艳动人,却于自性之中,遮蔽太深,因此不足,则要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宝姐姐内在丰盈,何必要那些附加物?所谓不沾尘埃,独自风流。”宝钗听得粉面通红,这话既文雅,又有内涵,直直讲到了她心坎里,宝钗对这样的情话极为受用,只觉平生更没有听过比这更好的赞美了,不禁低下了头,低声道:“寅兄弟,你夸得太过,我自知不足,反倒不敢受了。”林寅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亲着她流下的香汗,便道:“宝姐姐,你原是极好的心性禀赋慧根;纵然有些私心私欲,我也不愿吹毛求疵;那并非你的不足,而是你的出身,境遇,遭遇使然。“至少在我心中,你却有贤哲之资,纵然如今未成,那是时机与火候未到;你是一块璞玉,如果可以,我想试试做那个匠人。”宝钗听得眼眶微酸,却道:“若果能如君所言,愿一切任凭夫君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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