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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朱颜执鼎 > 十四 避锋

十四 避锋(1/2)

    暮色渐沉,后院厢房内灯烛初上。

    后巷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咕”声,陈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羽信鸽落在了后巷的阴影处,脚上系着个小小的纸卷。他起身走过去,取下纸卷,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陈为敲门示意后才推门而入,掌心托着一筒纸卷:“公子,刚在后巷的檐下发现的。”

    赵玉琸展开纸条,仅有寥寥数字。

    “卯时御都尉司拦路,慎行。”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冰冷的提醒。赵玉琸捏着纸卷,指尖微微发凉——是谁会特意提醒他?是敌是友?

    “怎么了?”娄昭阳见他神色凝重。

    烛火噼啪炸开一星火花,映得他眉眼骤冷。赵玉琸将纸卷递给她,沉声道:“有人提醒咱们,明日卯时御都尉司会设卡阻拦。”

    娄昭阳接过纸条一看。“那明日钦天监之行......”

    “必须去。”赵玉琸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舌倏地吞没纸卷,“罗曜今日刚将玉料送入钦天监,这单生意咱们不仅是利润,更是我们立足京城、接近权力核心的敲门砖,绝对不能有失。”

    “可御都尉司的人若当真拦路......”

    赵玉琸沉吟片刻,目光忽然亮了起来:“信上只说卯时设卡,若是咱们避开卯时,现在就出发呢?”他转身看向娄昭阳,“咱们先找个离钦天监近的地方住下,明日一早直接过去,就能避开他们的阻拦。”

    娄昭阳愣了愣,随即点头:“这主意好!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客栈有空房?而且钦天监附近都是官署,客栈应该不多。”

    “既然信中说卯时行动,我们便提前出发。”赵玉琸霍然起身。

    “陈为,你即刻赶往钦天监附近的,看看是否还有酒楼或客栈楼上还有空余雅间的,价格不论。记住——从后巷绕行,莫惊动旁人。”

    “是,公子。”陈为应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约莫一炷香后,陈为才匆匆返回,额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意。

    “公子,事情办妥了,但费了些周折。”他压低声音,“香雪楼掌柜起初一口咬定客满,连普通厢房都没了。属下观其眼神闪烁,便知他是瞧咱们面生,想拿捏一番或是待价而沽。”

    赵玉琸眉头微蹙:“然后?”

    “属下便亮出五两一锭的银元宝,只说我家主人好清静,急需一间雅间歇脚,不计代价。”陈为道,“那掌柜的见到银子,脸色立刻由阴转晴,这才‘想起’八楼天字房似乎刚刚空出,只是价钱需得翻上一番。属下已付了双倍定金,他拿了钱,也痛快答应了绝不透露风声。”

    “做得很好。”赵玉琸点头。在这京城之地,银子往往比任何名帖都更管用。

    娄昭阳看着赵玉琸,有些担心:“香雪楼?我听说那里是很出名的赌场,鱼龙混杂,会不会不太安全?”

    “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越不容易引人注意。”赵玉琸拿起一旁的青石色外衫,披在娄昭阳肩上,“而且香雪楼的九层是天台,能俯瞰外城的风光,正好可以看看御都尉司的动向。咱们从后门走,直接去客房,不会碰到下面的赌客。”

    她点头道:“我明白了,险中求胜。我都听你的。”

    “咱们现在就走,带上玉料和图纸,其余的东西不用带太多。”

    两人换了身低调的青布衣衫,娄昭阳将图纸和清单藏在袖袋里,赵玉琸提着装玉料的锦盒,跟着陈为从商行后门悄悄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通商街时,街上已经没了行人,只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光线忽明忽暗。

    更漏指向亥时三刻,城东香雪楼早已悬起千盏绛纱灯。

    赵玉琸与娄昭阳乘着青帷小车从后门悄无声息地驶入。两人披着墨色斗篷,沿着专设的檀木楼梯迤逦而上,将一楼的狂热隔绝在下。

    娄昭阳下意识地透过楼梯转角的海棠棂窗向下望——只见三楼赌场中央人群簇拥,一只鎏金陀螺在盘中央飞旋,光影变幻间竟显出一个妖娆的西域美人剪影,引得满堂轰然叫好。银钱如流水般被推上桌案,赌徒们涨红的脸上尽是贪婪与狂热。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锦衣公子从赌桌边跌撞而出,险些撞到娄昭阳。赵玉琸手疾眼快地侧身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在对方腰间——那枚刻着半朵玉兰花的玉佩,正随着他的动作胡乱晃动。

    “唔......好狗不挡道!”那公子含糊地骂了一句,浑身的酒气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他似乎根本未看清来人,便又踉跄着扑回赌桌,高声嚷嚷着要押上全身家当,很快便湮没在人群之中。

    娄昭阳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攥紧赵玉琸的衣袖,低声道:“方才那人......”

    “赝品。”赵玉琸收回目光,语气笃定而冰冷,“玉料是次等的岫岩玉,纹饰徒具其形,神韵全无,连刀工都透着匠气。不过是京中纨绔子弟附庸风雅、虚张声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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