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朱颜执鼎 > 四 玉钩

四 玉钩(1/2)

    赵玉琸转身往楼上走时,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余光掠过楼下,见那两个通商司的人正背对着他站在院子里,玄色锦袍的下摆被风掀起,腰间半开的玉兰花带钩在天光下泛着冷光。

    他拿着货单下楼时,那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见他过来,立刻收了话头。

    领头的人接过货单,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纸张:“琸玉公子,你这货单上的安息香和月光锦,数量倒是不少。”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玉琸,“只是西域商人来大垚通商,按例要先缴税再卸货,你可知晓?”

    赵玉琸点头,下意识抬起手拢了拢衣领,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自然知晓。只是昨日刚到,天色已晚,本想今日去通商司办理,既然两位大人来了,倒省了我跑一趟。”

    “今日怕是不行。”另一个人突然开口,声音比领头的更冷,“通商司昨日起清点税银,今日暂不受理西域商户的缴税。你明日一早去城西的缴税处,报上你的名号便可。”

    他说着,把货单还给赵玉琸,目光又扫过他腰间的玉佩,“对了,明日去时,记得带上货单和身份证明,莫要遗漏。”

    赵玉琸接过货单,指尖轻轻一蜷,应了声“好”。

    那两人又叮嘱了几句“莫要私卸货物”,便转身离开了客栈。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陈为立刻走过来:“公子,这两人不对劲。通商司的人素来办事利落,怎会特意跑一趟却不缴税,还让您明日再去?”

    “还有还有,那两位大人的鞋和裤脚看起来都很干净,不像是经常在外奔波的人。”柳柳也一股脑将自己注意到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赵玉琸把货单递给陈为,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腰间的玉兰花带钩,我见过。

    而且方才看货单时,他们只扫了一眼数量,连货物的成色都没问,倒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顿了顿,看向娄昭阳,“昭阳,岳丈当年在西域通商时,可曾见过通商司的人用这样的带钩?”

    娄昭阳摇头,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父亲说过,通商司的人多用素面玉带钩,从未见过刻玉兰花的。而且三成的税本就蹊跷,如今又遇上这样的人,咱们明日去缴税处,可得多留心。”

    赵玉琸点头,把那枚从库房捡到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还有这个。陈为,你明日随我去缴税处,顺便查探一下这玉佩的来历。柳柳,你留在客栈,帮昭阳整理货物,莫要让店小二靠近库房。”

    几人应了声,各自忙碌起来。赵玉琸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玉佩,指尖一遍遍划过背面扭曲的玉兰花。

    他想起祖父战死的沙场,想起父亲去世前留下的那枚玉佩,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玉琸就换了身月白色长衫,腰间依旧挂着那枚刻着“琸”字的玉佩,只是把背面的玉兰花转向了内侧。陈为穿着青色短打,背着剑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客栈,往城西的缴税处走去。

    街上已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赵玉琸却没心思看这些,目光警惕地扫过路边的茶肆和商铺,生怕再遇到那两个玄色锦袍的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缴税处——那是座青砖瓦房,门口挂着“通商司缴税点”的木牌,几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人正坐在门口登记,腰间的玉带钩果然是素面的,没有任何花纹。

    赵玉琸走上前,报上“琸玉商行”的名号。登记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翻,皱眉道:“你说的那两个玄色锦袍的人?我们通商司没有这样的人啊。昨日清点税银是真,但并未暂停受理西域商户,而且我们这儿的人,从来不用刻玉兰花的带钩。”

    赵玉琸的心猛地一沉,陈为也立刻握紧了剑柄。登记的人见他们神色不对,又补充道:“公子,你莫不是遇上骗子了?近来常有冒充通商司的人,专挑西域商人骗税银,你可得小心些。”

    谢过登记的人,赵玉琸和陈为走出缴税处,站在街边的老槐树下。风卷着落叶吹过,赵玉琸的指尖泛白:“他们不是通商司的,那会是谁?”

    “爷,会不会就如通商司说的……那两人是骗子?劫财......”陈为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太对......”赵玉琸不自觉的摸索了一下腰间挂着的玉佩,无数疑问在他脑海里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对陈为说:“先去看铺面,剩下的事,等回客栈再说。”

    他们要找的铺面在城南的通商街,那是大垚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两侧全是商铺,卖丝绸的、卖香料的、卖玉石的,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赵玉琸按着之前托人打听的地址,在街中段找到了那间铺面——门面宽约两丈,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块旧木牌,上面写着“福记布庄”,显然是之前的店主留下的。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和货架,墙角还积着些灰尘。赵玉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街面——来往的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