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队那个黑瘦的已经绕过了二妮儿的摊子,径直走向了大牛那三辆板车。
他弯下腰,掀开了最近那辆板车上的白布,一股馊味冲了上来。面桶里的面团发过了头,表面泛着灰,酸味刺鼻。旁边那桶炖白菜,肉片泡在油腻腻的汤里,上头漂着一层白沫子。搪瓷盆里的腌菜堆成了小山,几只苍蝇嗡嗡的绕着飞。黑瘦的治安队员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个?”他回头看了看另一个队员。
另一个队员已经在本子上刷刷的写了。
彩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不是……这不是我们的……”
“板车上写着名字呢。”黑瘦的往板车帮子上一指。
大牛昨晚用墨水在车帮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牛”字,怕板车搞混了。
这下好了,赖不掉了。
“非法经营,食材变质——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牛的脸煞白了。
“同志、同志你听我说——”
“回去说。”
治安队的人押着大牛和彩霞往河道外走。大牛娘追在后头,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柳树底下,林挽月站在顾景琛身后,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在指间转了两圈。
这举报,是她昨天下午托王婶跑了一趟。
算是送给大牛的新婚贺礼。
但这只是个开头。
远处的河道拐弯处,一个壮实的身影正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
方脸,横肉,腰间别着砍刀。
正是上回在河道上扇了大牛一巴掌的那个壮汉。
他脸色阴沉,拳头攥的咯吱响,径直奔着大牛过去。
“姓牛的!你那天卖给我兄弟的肉汤都坏了,我兄弟拉了两天肚子!你给老子站住——”
大牛回头看了一眼,两条腿当时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