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nbp;正好对上面无表情的顾景琛。
那张脸很英俊,&nbp;可***却觉得不寒而栗,&nbp;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衣服浸湿了。
他认出来了,&nbp;这就是在百货大楼里,&nbp;那个差点一把掐死他女儿的男人。
***手脚发软,&nbp;连滚带爬的转向林挽月和顾景琛的方向。
“这位同志,&nbp;这位大妹子,&nbp;是我错了,&nbp;是我管教无方,&nbp;是我女儿不懂事冲撞了你们!”
他把手里的首饰盒举的高高的,&nbp;声音都在发颤。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nbp;求你们高抬贵手,&nbp;放我们李家一条生路吧!”
林挽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nbp;她直接从***身边走过,&nbp;甚至没看他一眼。
她走到病床边,&nbp;声音立刻软了下来,&nbp;带着担忧。
“大嫂,&nbp;你感觉怎么样,&nbp;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种彻底的无视,&nbp;比任何羞辱都让***难受。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nbp;举着盒子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顾景琛也走了进来,&nbp;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nbp;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女俩,&nbp;一言不发。
可他沉默的压迫感,&nbp;却比千言万语都重。
走廊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病房里,&nbp;徐婉婉摇了摇头,&nbp;她抓住了林挽月的手。
“挽月,&nbp;我没事。”
她看向门口,&nbp;声音冰冷。
“让他们滚。”
这两个字,&nbp;让***彻底绝望了。
他不怕对方骂,&nbp;也不怕对方打,&nbp;就怕对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
这说明,&nbp;事情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完了。
他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李家,&nbp;真的要完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nbp;他猛的转过身,&nbp;对着病床的方向开始一下一下的磕头。
咚!
咚!
咚!
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nbp;每一个声音都砸在人心上。
他没留任何余力,&nbp;额头很快就见了血,&nbp;顺着脸颊流下来,&nbp;样子狼狈又可怖。
“顾太太,&nbp;我求求您,&nbp;我给您磕头了!您就当我是条狗,&nbp;饶了我们吧!”
李玉芬被自己父亲疯狂的样子吓傻了,&nbp;缩在一旁不停的发抖。
林挽月看着徐婉婉苍白的脸,&nbp;心里也憋着火。
她扶着徐婉婉坐好,&nbp;轻声说“大嫂,&nbp;为这种人生气,&nbp;不值得。”
徐婉婉摸着自己的小腹,&nbp;眼圈又红了。
“挽月,&nbp;我一闭上眼,&nbp;就想起当时,&nbp;我真的好怕。”
“我知道。”林挽月拍着她的手背,&nbp;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就这么让他们厂子倒了,&nbp;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要让他们疼,&nbp;就要让他们活着,&nbp;然后从他们身上,&nbp;一块一块的往下割肉。
林挽月站起身,&nbp;走到门口,&nbp;看着还在那里磕头的***。
“行了,&nbp;别磕了,&nbp;再磕下去我怕我大嫂晚上做噩梦。”
***动作一停,&nbp;满脸是血的抬起头,&nbp;一脸期望看着她。
林挽月没理他,&nbp;转身回到病床边,&nbp;对徐婉婉柔声说。
“大嫂,&nbp;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们不是开纺织厂的吗,&nbp;咱们就罚他,&nbp;让他们拿出厂里以后每年两成的收益,&nbp;给我们肚子里的宝宝当奶粉钱,&nbp;怎么样?”
这话一出,&nbp;所有人都愣住了。
***更是忘了额头上的疼,&nbp;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挽月。
两成收益?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厂子要是能参加广交会,&nbp;一年的收益那可是天文数字。
徐婉婉也愣了一下,&nbp;随即摇了摇头。
她摸着肚子,&nbp;声音很坚决。
“我不要他们的脏钱。”
“这不是脏钱。”林挽月笑了笑继续劝道,&nbp;“这是他们应付的代价,&nbp;咱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