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放下手中剑?许她人间至贵,万里江山!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豪迈……又何等动人的情话。
“剑出非我意,碎心江湖行!”
她解下了腰间的凤血剑。
剑身冰凉,在月光下流淌着赤红的光泽,如同凝固的凤凰之血。
她双手捧着剑,递了过去。
动作有些缓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最终,还是稳稳地放在了陆九渊的掌心。
在指尖与他手掌接触的刹那,一股微妙的电流仿佛窜过彼此的身体。
陆九渊握住凤血剑,指尖拂过冰冷的剑鞘,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上官燕的脸。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重逾千斤。
他收起凤血剑,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与她并肩而立,再次望向天边明月。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依稀的花香。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
这一日,任千行与燕藏锋率领部分至尊盟精锐,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西域神月分舵。
“属下拜见盟主!”
两人风尘仆仆,见到陆九渊,立刻躬身行礼,只是,任千行依旧利索,而燕藏锋却有些鼻青脸肿,十分狼狈。
“你又打燕藏锋?”陆九渊看向任千行,挑挑眉毛。
“盟主大人,他该打!身为一个男人,做事扭扭捏捏,心慈手软,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看着就想揍他!”任千行一脸鄙视的看着燕藏锋说道。
陆九渊看着鼻青脸肿的燕藏锋,又瞥了一眼理直气壮的任千行,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千行,藏锋性子与你不同,不必强求。”
任千行哼了一声,抱拳道:“盟主,属下只是看不惯他婆婆妈妈,耽误正事!
如今西域初定,正是开疆拓土之际,他这般优柔寡断,如何能替盟主分忧?”
燕藏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想要反驳,却又似乎自知理亏,闷声道:
“盟主,属下……属下只是觉得,有些事,未必需要赶尽杀绝……”
“迂腐!”任千行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盟主大业,岂容妇人之仁?”
“够了。”陆九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两人立刻噤声。他目光落在燕藏锋身上,“藏锋,你可知本王为何调你来西域?”
燕藏锋抬头,有些茫然:“属下不知,请盟主明示。”
陆九渊负手而立,看向远方四方城方向:“四方城欧阳飞鹰,篡位弑友,囚禁忠良遗孀,其罪当诛。”
“我至尊盟如今一统中原,雄霸天下,然官御天、赫连霸年龄已大,
一统天下,不能只靠本王一人,需天下豪杰共创,在孤眼中,年轻一辈,以你二人最优。”
“本王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斩开前路荆棘;也需要一柄守护之剑,稳固后方人心。
四方城不配放在我的眼中,但确是给你二人的考验!杀了欧阳飞鹰,一统西域。”
他目光转向任千行与燕藏锋,袖袍一拂,一刀一剑飞来。
龙魂刀悬浮于任千行面前,暗金龙纹在刀身上流转,散发出霸道凛冽的凶煞之气;
而凤血剑则静静停在燕藏锋身前,赤红剑身如同涅槃凤凰,流淌着清冽孤高的锋锐之意。
“千行,接刀!”陆九渊声音沉凝,“此刀名为龙魂刀,至刚至阳,霸道无匹,正合你杀伐决断的性子。
本王今日传你《雄霸天下七大式》,此刀法为我所创,霸道绝伦,一式强过一式,练至大成,有开山断岳之威,望你善用此刀,为本盟斩开前路,扫清一切障碍!”
任千行看着眼前凶煞之气四溢的龙魂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但随即又闪过一丝迟疑:“多谢盟主!
龙魂刀乃天下神兵,更是与凤血剑宿命相连,属下……属下何德何能,岂敢僭越?尤其是脑残锋拿凤血剑……这宿命之说……”
另一边,燕藏锋看着眼前清冽的凤血剑,感受着其中与自己隐隐呼应的气息,却也皱眉:
“盟主,凤血剑乃是夫人佩剑,属下何德何能……且龙魂凤血,相生相克,宿命纠缠,属下恐……”
“宿命?”陆九渊冷哼一声,声如寒冰,瞬间打破了两人的犹豫:“本王行事,何须天命认可?龙魂凤血,不过是两把锋利些的兵器罢了!
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被区区兵器宿命束缚心神,还谈什么雄图霸业?谈什么快意恩仇?”
“任千行,拿上龙魂刀,你就会爱上燕藏锋么?”
“不会,不可能,绝不可能!”任千行毫不犹豫的否决。
“燕藏锋,拿上凤血剑,你就会爱上任千行么?”陆九渊又问。
“不会,绝对不会,我喜欢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