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安娜。”
菲利克斯语气恭敬,“她嫁人后随了夫姓,您现在应该可以叫她,南安娜。”
姜笙笙听到“南”这个姓氏,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奇妙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南?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字对她来说,极其重要。
菲利克斯看着姜笙笙的反应,继续往下解释。
“安娜的父母,曾经是柏林最厉害的华侨商人。他们在这里经营了无数的产业,涉及地产、医疗、甚至还有矿产。”
菲利克斯指着桌上的文件。
“后来国内发生了一些事,安娜必须回国。这些庞大的产业她根本带不走。
临走前,她把所有的财产授权书交给我的家族保管。”
菲利克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安娜留了一封信。她说,总有一天,这些产业会交到她亲孙女的手上。而您,就是安娜的亲孙女!
也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
姜笙笙听完这番话,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菲利克斯先生。”
姜笙笙皱起眉头,狐疑的说:
“就算我跟安娜长得完全一样。但你连血型鉴定都不做,连查验都不查验,就直接认定我是她的孙女?这未免太草率了吧?”
这可是庞大的跨国产业。
就凭一张脸,直接给她这个失忆的人了?
菲利克斯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您有所不知。”
菲利克斯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另一面墙,“安娜家族的女性,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容貌隔代遗传现象。”
说着,他伸手拉开墙上的红色天鹅绒幕布。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安娜的容貌,跟她的奶奶完全一致。”
菲利克斯指着油画,“而安娜当年就断言,她的亲孙女,也一定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姜笙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油画上画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苍老女人。
那个女人的五官轮廓,根本就是老去之后的姜笙笙!
姜笙笙盯着那幅油画,呼吸彻底停滞了。
不需要任何科学仪器。
不需要任何血缘鉴定。
这三代人完全复刻的脸,确实是最铁的证据!
她真的就是安娜的孙女!
姜笙笙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财产授权书,双手猛地握紧。
虽然她失忆了,但她还是有家人的。
她的家人还给她留下了这么庞大的底气!
菲利克斯见姜笙笙脸上的疑虑消散,立刻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双手将文件递到姜笙笙面前,语气十分诚恳:
“伊莲娜女士,这些就是安娜女士当年留下的所有财产清单和交接协议。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汉斯站在一旁,皱起眉头。
沉默了片刻后,不解地问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先生,既然你一直把这些产业打理得很好,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伊莲娜她现在……还需要时间适应。”
菲利克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叹了口气:
“汉斯先生,不是我不想继续效劳。而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菲利克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沉重:
“上个月,我刚查出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撑三年。”
姜笙笙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菲利克斯看着姜笙笙,眼神里满是急切:
“这些产业太庞大了。我如果不趁着现在脑子还清醒,把它们完完整整地交到您手里。
等我死了,那些旁支和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把这些财产瓜分干净!
我不能让安娜女士的心血毁于一旦!”
菲利克斯说得十分激动,甚至剧烈咳嗽起来。
姜笙笙赶紧递过去一杯温水。
菲利克斯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继续说:
“您不用担心打理的问题。您签字之后,转到您名下的医院、矿产和几处庄园,还会按照之前的模式继续运营。
所有的管理层都不会变动。唯一的改变是,从今天起,这些产业产生的所有巨额收益,都会直接打入您的私人账户里。
除了您,谁也动不了一分钱!”
听到这番话,姜笙笙心里的最后顾虑也打消了。
她现在确实需要钱,需要底气。
既然这是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她绝不矫情推脱。
“好,我签。”姜笙笙痛快地点头。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拔下笔帽。
可是笔尖落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