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巨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拳头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渗出,顺着手背滴落。但他没有低头看伤口,只是看着血屠。
血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接住了。”他说,“再来。”
他再次举刀。这一次,刀身上的血光更加浓烈,整柄刀都在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身内部苏醒。刀尖上,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浮现,交织成一团旋转的血色旋涡。
“血屠三刀——第一刀,断魂。”
刀落。
这一刀比第一刀快了一倍,重了一倍。刀光不再是直线,而是化作一道弧线,从侧面斩来,角度刁钻,避无可避。刀光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力量。
韩铮咬牙,体内十七缕起源之气全力运转。拳头上凝聚出一层灰色的光芒,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他一拳轰出,与刀光硬碰硬。
咚——!!!
巨响炸开,整片虚空都在颤抖。韩铮被震得倒飞而出,砸进巨石中,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他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骨头从肘部戳了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胸口也裂开了一道口子,能看到里面的肋骨。
古尘脸色大变,就要冲过去。
“别动。”
韩铮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他从深坑中爬出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依旧平静。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骨头咔嚓一声复位,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吭声。
血屠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还能站起来?”
韩铮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血屠面前,再次握拳。
血屠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举起刀,刀身上的血光更加浓烈。
“第二刀——断命。”
刀落。
这一刀比前两刀加起来还要快,还要重。刀光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黑暗被劈开,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刀光未至,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已经让整座巨石开始崩裂。
韩铮没有退。
他闭上眼。
体内,光源和黑暗印记同时亮起。一光一暗,一热一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田中碰撞,激发出十七缕起源之气的全部潜能。他握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拳刀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所有的一切,都在碰撞的瞬间被湮灭、被吞噬、被化为虚无。
血屠的刀,碎了。
血红色的刀身从中间断裂,上半截飞出去,在黑暗中旋转了几圈,坠落深渊。血屠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他收起断刀,转身就走。
“你的命,本座下次来取。”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韩铮站在原地,看着血屠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光源和黑暗印记的光芒交替闪烁,像是在呼吸。
古尘走过来,看着他的拳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
“光源和黑暗印记……同时使用?”他喃喃道,“小子,你不要命了?”
韩铮没有说话,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体内,第十七缕起源之气还在运转,但与之前不同——它的光芒中多了一丝血色,那是血屠的刀意留下的。
血屠离去后,巨石上陷入长久的沉默。古尘站在巨石边缘,望着黑暗深处,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凝重。他的手掌还在流血,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韩铮盘膝坐在巨石中央,闭目调息。右臂的断骨已经接上,但血屠留下的刀意还残留在伤口中,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肉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刺痛。他没有去管那些刀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中。十七缕起源之气缓缓旋转,光源和黑暗印记的力量在它们之间穿梭,将它们编织成一张越来越紧密的网。
一个时辰后,韩铮睁开眼。
古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从怀里掏出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韩铮。韩铮接过,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入喉像吞了一把火,烧得伤口都在疼。他咳嗽了两声,把酒壶递回去。
“血屠是什么人?”韩铮问。
古尘接过酒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壶身上的裂纹,来回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起源神殿深处的人。”古尘说,“老夫也是第一次见。但老夫听说过他。”
韩铮看着他。
古尘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