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1/3)
2000年1月1日凌晨。千禧年的跨年之夜,全球同庆,举世庆祝狂欢!与此同时,在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总部举行的跨年慈善晚宴,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尤其是在陈实这个“冤大头...“BoSS,您先别急着吼——”凯瑟慢条斯理地把手机稍稍拿远半寸,等那阵咆哮的余震在听筒里散尽,才又凑近,声音带笑却极稳,“您书房那对雍正天球梅瓶,釉色如凝脂,青花发色沉郁透骨,胎体轻薄得能映出人影,底款‘大清雍正年制’六字篆书,刀法峻利,绝非后世仿品可及。我问过坎伯格,他说这瓶子若上拍,保守估价三千万起,流拍?不可能。争抢?绝对。”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几秒死寂后,贝尔的声音低下去,压着火,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三千万?他没问清楚?不是两千万顶天了?”“BoSS,坎伯格说,光是其中一只,就值两千八百万。一对,就是五千万以上。”凯瑟顿了顿,语气忽然放软,“而且,您真以为我挑它,就为卖钱?”“嗯?”“您记得去年冬天,《纽约客》那篇《东方器物的幽微权力》吗?写的就是这对瓶子——说它们是十八世纪中西交汇最沉默也最锋利的证物:景德镇匠人用钴料摹写西洋透视法,督陶官在奏折里称其‘形肖泰西而神存禹甸’。文章末尾还提了一嘴,说全美公藏体系里,独缺一对完整雍正天球梅瓶,唯有您私藏成双。”贝尔不吭声了。凯瑟听见他重重吸了一口雪茄,烟丝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透过听筒传来。“所以呢?”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了些,“他想用这对瓶子,打一场文化牌?”“不止。”凯瑟站起身,走到林赛比洛杉矶分行落地窗前,窗外好莱坞山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霓虹初上,像一串串悬在半空的未拆封的梦。“我想让千禧年跨年夜的慈善拍卖,第一槌,就敲在这对瓶子上。不单是拍钱——是拍一个姿态。一个信号。”“什么信号?”“告诉所有人,AmPAS的慈善,不是施舍,是回溯;不是救济,是认领。”凯瑟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渐沉,“认领那些曾被聚光灯照亮、又被时代潮水卷走的人;认领那些被遗忘在档案夹深处、却真实存在过的才华与尊严;也认领我们所有人——包括您、我、格林厄姆老师,甚至那个躺在星光大道排水沟里发抖的陈先生——共同拥有的、脆弱却不可剥夺的行业身份。”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只有雪茄明灭的微光,在贝尔书房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一小片移动的暗影。“……他什么时候把瓶子运去苏富比仓库?”贝尔忽然问。“已经到了。专机直送,恒温恒湿舱,安保协议比运送美联储金砖还严。”“……拍卖图录,封面用哪张?”“我选了您书房那张老照片——您二十岁,在故宫文物修复室,蹲在一张紫檀案前,正用竹刀剔除一件乾隆粉彩瓷瓶上的旧胶。背景虚化,只留您手指关节的弧度,和瓶身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裂纹。”贝尔深深呼出一口气,烟雾在空气里缓缓弥散:“……那张照片,他怎么找出来的?”“您助理硬盘第三分区,‘私人备份’文件夹,子目录‘1978-京华纪事’,编号047。”“……他小子。”贝尔竟笑了,短促一声,带着点疲惫的沙砾感,“行。瓶子,他留着。但条件——”“您说。”“拍卖落槌价,若超六千万,超额部分,一半捐给中国古陶瓷修复基金,一半捐给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奖学金——专设‘奥伯朗奖’,颁给每年最可能被行业系统性忽略的、有天赋但无门路的新人导演。”凯瑟没立刻应。他转过身,面向办公室墙上那幅复刻的《夜巡》局部——伦勃朗用光影切割人群,却让最边缘那个持矛少年,眼神亮得灼人。“BoSS,”他慢慢道,“您这条件,比瓶子本身更值钱。”“少废话。签合同前,让他把照片高清原图发我邮箱。”贝尔说完,啪地挂断。凯瑟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黄铜钥匙,来自贝尔老宅书房第三保险柜。他没告诉任何人,今早在挑拣藏品时,他趁管家转身取茶的三秒,已将钥匙拓印下来。不是为偷,是为确认一件事:那保险柜里,除了几份泛黄的地契与家族信托文件,是否真如传闻所言,锁着一份1953年签署的、关于“华裔会员入会资格特别审查条款”的内部备忘录原件。他不需要现在打开它。时机未到。但钥匙在手,便是伏笔已埋。次日清晨,凯瑟驱车驶向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晨雾尚未散尽,咸涩海风卷着碎浪扑向防波堤。他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只磨砂黑铝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本硬壳精装册子——《贫民窟的百万富翁》AmPAS特别版纪念礼盒。每册扉页烫金印着电影名,内页夹着三样东西:一张由斯皮尔伯格亲笔签名的剧照卡;一枚手工錾刻的孟买街巷铜版画书签;以及一封手写信,落款处是陈实的签名,墨迹沉厚,内容却极简:“致每一位可能记得黑暗里微光的人——此片献给所有尚未被看见的叙事者。”这是洛伦佐团队连夜赶工的成果。七十二小时,四百三十七位AmPAS会员地址确认,三百九十一份礼盒完成封装,全部在昨夜十一点前发出,快递单号实时同步至陈实的加密服务器。凯瑟蹲在防波堤边,从箱中取出一本,翻开。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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