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干爹……!(2/3)
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林赛略带沙哑的嗓音,背景音是隐约的爵士钢琴声:“陈哥,刚收到消息,《美国丽人》提前启动了评委午宴计划——明晚七点,比弗利希尔顿,三十位摄影指导分会核心成员,每人附赠定制版‘玫瑰金打火机’,刻着‘致光影的诗人’。”陈实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格洛伦佐家客厅:“知道了。”“他们动作真快。”林赛顿了顿,“不过……我们那批蜀绣摆件,刚运抵港口。质检报告刚发来,丝线全部采用古法染色,光照十年不褪色。其中二十件,绣的是拉蒂卡在孟买贫民窟屋顶仰望星空的侧影,星空里藏着十七颗用银线盘绕的恒星——对应AmPAS制片人分会现任十七位执委的名字。”陈实走到壁炉前,伸手拨了拨将熄的炭火。火星噼啪溅起,映亮他瞳孔里跳动的微光:“很好。告诉香农,明早九点,把这二十件摆件连同‘小吉岭钻石红茶’一起,送到每位执委家。附卡片——‘致所有相信故事力量的人’。”“明白。”林赛笑了,“对了,斯皮尔伯格刚给我电话,说《猫鼠游戏》粗剪完成,邀请你周四去环球片场看第一版。他特别强调,‘不带助理,不带笔记,只带眼睛和耳朵’。”陈实将空茶杯放在壁炉架上,杯底与青砖相触,发出清越一响:“告诉他,我去。但得带一样东西。”“什么?”“一本空白笔记本。”陈实望着炉膛里最后一簇暗红余烬,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用来记下,当他把弗兰克·阿巴内尔第一次成功骗过FBI探员时,那个探员无意识转动左手婚戒的手势——那种细微到连监视器都难以捕捉的真实。”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林赛低低笑出声:“行。我这就让人去订。”挂断电话,陈实转身。格洛伦佐正坐在沙发里,捧着那包东方药引,小心翼翼倒出一勺琥珀色粉末,凑到鼻下细闻。林厄姆蹲在他身边,指尖捏着一小撮粉末,在灯光下细细观察:“这颜色……比去年同仁堂送来的‘松鹤延年方’深了三分。”“因为加了云南三年陈的滇重楼。”陈实走过去,在单人沙发坐下,“主攻肝经,疏解郁滞。老师最近常揉太阳穴,舌苔发白,是思虑过重之象。”格洛伦佐抬头,目光锐利如昔:“所以你早看出我在担心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反悔?”“不。”陈实摇头,“我看您昨天晨跑时,左膝落地比右膝慢零点三秒。半月板有旧伤,受凉即痛。而比弗利山今冬湿冷异常。”林厄姆“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陈实耳垂:“怪不得你老师总说,你这孩子看人,比X光还准。”壁炉里最后一粒火星熄灭,黑暗温柔漫溢。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在三人脚边铺开一滩清辉。格洛伦佐忽然问:“如果华纳最终谈崩,你真会选派拉蒙?”陈实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窄缝。夜风裹挟着远处太平洋的咸涩气息涌入,吹动窗帘一角。他望着山下灯火如海,良久才道:“派拉蒙的片库,有《教父》《阿甘正传》《泰坦尼克号》。华纳的片库,有《乱世佳人》《蝙蝠侠》《黑客帝国》。米高梅的片库,有《绿野仙踪》《007》《猫和老鼠》。”他转身,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可我要建的不是片库。是实验室。是修道院。是能让每个刚毕业的编剧、每个刚拿起摄像机的导演、每个在录音棚里调音效到凌晨三点的实习生,都敢说‘我有一个疯狂念头’的地方。”格洛伦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捻着药粉,指腹染上淡淡褐黄。“所以,”陈实声音渐沉,却更显笃定,“收购哪家公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我一块足够干净的地基——不以季度财报为唯一尺度,不以流媒体点击率为终极圣旨,允许失败,容忍异端,敬畏故事本身。”林厄姆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客厅里格外清脆:“这话,该刻在奥斯卡金像奖杯底座上。”格洛伦佐忽然将手中药粉尽数倾入茶杯,注入滚水。褐色液体翻涌,蒸腾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那今晚,咱们就先敬这杯——敬还没开始的战争,敬还没降临的黎明,敬所有尚未命名的可能。”陈实举起自己的空杯,与老师相碰。瓷杯轻响,清越如钟。此时,客厅角落的古董座钟缓缓敲响十一下。悠长余韵中,陈实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像一面被擦亮的铜鼓,在胸腔深处,一下,又一下,应和着这座山城永不疲倦的脉搏。他忽然想起博伊尔在《贫民窟的百万富翁》首映礼后台说的话。那时记者围堵,闪光灯刺目,导演却拉着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陈,你知道吗?印度人管孟买贫民窟叫‘达拉维’,意思是‘无名之地’。可就在那里,每天诞生两百部手机壳设计、三百种香料配方、四百个未被记录的民间故事——它们没有名字,却比所有命名过的殿堂更古老。”陈实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视线。他不再看山下璀璨灯火,而是望向窗外深邃夜空。那里没有星辰,只有城市光芒折射出的薄雾状微光。可他知道,真正的星光永远在云层之上,在人类抬头之前,在所有命名与估值之外,在每一个无名之地,静静燃烧。——初心不是原点,是罗盘。它不指示来路,只校准方向。杯中茶汤渐凉,陈实却感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着脊椎向上奔涌,直抵指尖。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无名指上,一道浅浅的旧痕——那是十二岁时,在成都老宅天井里爬枣树摘果子,被枯枝划破的印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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