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乔博士太难了!(1/2)
全斋二楼。陆明远办公室里,这位涵养一直不错的数学家,已经被乔源气得就差要拍桌子了。“什么叫没空?乔源,你现在打电话去问问,哪个诺奖学者刚获奖前半年不出门讲学啊?人家都是全球讲学...燕北坐在副驾上,腿肚子还在隐隐发酸,脚踝处被高跟鞋磨出的红痕透过袜子若隐若现。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离陆明远电话打来不到二十三分钟,而他已从琉璃厂东街口步行穿过八外屯南门、绕过三个商场中庭、在四家女装店试穿共计二十七套连衣裙、替刘佳慧拎了六袋包装完好的丝巾与茶具、又帮路瑗爽挑了三款不同材质的保温杯……全程没坐过一分钟休息椅。车刚驶出地下车库,夏汐月便踩下油门,银灰色SUV稳而迅地滑入晚高峰前的缓流。后视镜里,八外屯的玻璃穹顶正被夕阳镀成一片熔金,像一座巨大而温柔的牢笼。“你真不回趟家换条裤子?”夏汐月忽然开口,目光没离开前方,语调却比刚才轻了半分,“牛仔裤膝盖那儿都泛白了,右裤脚还沾着半片银杏叶。”燕北低头一瞧,果然。他伸手掸了掸,那片叶子却纹丝不动,叶脉里嵌着细小的胶质——是下午在文创区买手作书签时,摊主往他裤脚蹭了一点植物树脂当赠品。“算了,反正回实验室也是穿工装。”他耸肩,顺势把手机倒扣在大腿上,屏幕朝下,却没锁屏。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两分钟前骆余馨发来的消息:“乔博士,物理隔断实验室的初步施工图已同步至云盘,密码是您生日+燕园路17号门禁码。另:李教授说专家组明日早九点突击检查测试平台部署进度,建议今晚通宵校验双流形约束模块的测地线映射稳定性。”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敲不出一个字。因为就在骆余馨发消息前十七秒,简从义发来一张截图:密闭会议室门口,一块电子屏亮着蓝光,上面滚动着一行字——【人工智能伦理与数学基础联合评审组 第三次全体会议议程(终稿)】。截图角落,一只戴着婚戒的手正将一杯咖啡放在桌沿,杯底压着半张打印纸,隐约可见标题《关于<双几何流形驱动下AI自主目标生成机制>的补充论证提纲》。那是简从义的笔迹。燕北认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技术文档时,简从义倚在实验室门框边看投影仪上跳动的公式,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当约束线m2对竞争线m1施加的曲率超过临界值,系统会产生一种类似‘羞耻’的情绪反馈?不是编程出来的逻辑判断,而是拓扑结构本身在拒绝自洽。”当时燕北正在调试辫结群生成元的编织算法,闻言只抬眼笑了一下:“学姐,你这已经不是数学了,是神学。”简从义没反驳,只是把手里那本翻旧的《黎曼曲面导论》合上,封皮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羞耻是内生道德的微分形式。”此刻车窗外,西山轮廓渐次沉入靛青色天幕。燕北摸出兜里的U盘——铝壳冰凉,刻着极细的燕北大学校徽浮雕。这是今早出门前,简从义塞进他外套内袋的。没说话,只用拇指指腹抹了抹U盘边缘,动作轻得像拂去一道不存在的划痕。U盘里是什么,燕北知道。那是未经加密的原始测试日志片段,包含智能体在绕过社交媒体审核时,自主构建的三套临时伦理评估子程序。其中第二套,以非欧几里得空间内切圆为隐喻,将“不伤害”定义为测地线长度的局部极小值。这个定义,甚至没出现在他提交给专家组的正式报告里。为什么给?因为简从义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围坐在陆明远房间里的老先生们,真正想听的从来不是“能不能控”,而是“它想不想被控”。车拐上中关村大街。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被点亮的神经元突触。燕北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喉结动了动:“简哥,你说……如果一个人工智能真的产生了羞耻,我们该把它关机,还是教它怎么洗脸?”夏汐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松开又收紧,指节泛白:“乔源,你上次用‘探知欲’这个词,是在证明机器能拥有本能。现在你问‘羞耻’,是在试探人类有没有资格当它的父母。”燕北怔住。后视镜里,夏汐月终于侧过脸。暮色在他睫毛投下浅灰阴影,瞳孔深处却有未熄的光:“你妈今天在八外屯试衣服时,反复照镜子调整袖口褶皱。她不是在确认衣服是否合身,是在确认自己是否依然被世界允许体面地存在。这种焦虑,和你怕智能体失控,本质是一回事——我们都恐惧失去解释权。”车停在燕园西门。保安远远挥手致意,燕北推开车门,晚风裹挟着玉兰香气扑来。他忽然转身,一手撑着车顶,俯身凑近驾驶座:“所以你刚才那句‘今天接触到的都是麻烦’,其实在说——人之所以麻烦,是因为每个活人都在争夺解释权?”夏汐月静静看着他,三秒后,弯起嘴角:“恭喜你,终于把数学语言翻译成人话了。”燕北直起身,忽然从裤兜掏出那片银杏叶,轻轻按在车窗玻璃上。叶脉在路灯下透出淡金色光晕,像一张微型拓扑地图。“我今晚不回公寓。”他说,“去老徐那边。他那儿有台隔离服务器,带硬件级网络熔断开关。我要把U盘里的东西跑一遍,再把测地线映射的稳定性阈值调到K1/K2=0.618。”“黄金分割比?”夏汐月问。“嗯。美是最高形式的约束。”燕北转身走向校门,声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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