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猛地抬头。
福伯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等你出关,若能胜我,再来前线寻我。”
等你出关,若能胜我,再来前线寻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平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明白了。
大哥不是在躲着他。
大哥,是在等他!
等他拥有足以与他并肩,甚至超越他的实力!
那股刚刚被浇灭的战意,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炽热的姿态,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对着福伯,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福伯。”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一腔战意无处发泄,王平安调整了一下心绪,决定先去拜见爷爷王启。
于情于理出关之后,都该去给老人家请个安。
……
王启的住处,依旧是那片清幽的紫竹林。
王平安到的时候,远远便看见,竹林深处,溪水之畔的石亭中,自家爷爷正与一位身形同样魁梧的老者,在一方由千年寒玉打造的棋盘旁,对坐弈棋。
那老者一身唐装,须发皆是银白,气息浑厚绵长,竟也是一位九品大宗师!
而在那老者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与王平安年纪相仿,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身形如枪,气质锐利,一双眼睛,如同盘旋在高空的猎鹰,充满了审视与侵略性。
在王平安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王平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启落下一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他抬头看到王平安,高兴地招了招手。
“平安,过来!”
“来,见过你刘爷爷,水蓝星刘家的二长老,刘沧澜。”
王平安走上前,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对着那位唐装老者行了一礼。
“刘爷爷好。”
“呵呵,好,好啊。”
刘家二长老刘沧澜含笑点头,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在王平安身上来回扫视,那感觉,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倒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启兄,这位就是最近在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你们王家的麒麟儿?”
他的话语听起来温和,却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酸味。
“十六岁的六品……啧啧,真是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
“只是,武道一途,如建万丈高楼,根基最是重要。修行速度太快,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好事啊。可千万别为了追求一时的境界,给日后留下什么难以弥补的隐患。”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几乎是明着说王平安是靠丹药堆砌起来的空中楼阁,根基虚浮。
王启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还没等他开口。
刘沧澜身后那个如猎鹰般的年轻人,已经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与傲慢,上前一步。
“闻名不如见面,星网上的传闻,果然多有夸大之处。”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境界,从来不代表战力。根基到底是不是虚浮的,嘴上说再多也没用。”
“一试,便知!”
**裸的挑衅!
竹林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启是什么人?
王家出了名的护短狂魔!
他能容忍自家孙子,在自己面前,被外人如此三番两次地质疑?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抚掌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竹叶簌簌作响。
“哈哈哈!好!说得好!”
“刘老弟,你这个孙儿,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他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棋盘上的黑白子都跳了起来。
“扎不扎实,虚不虚浮,确实不是靠嘴皮子说的!不如,就让他们小辈之间,走上两招给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助助兴如何?”
刘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笑意,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
“哎,启兄,这不好吧?都是孩子,万一伤了和气……”
“怕什么!”王启大手一挥,“我王家的麒,麟儿,要是连这点阵仗都接不下来,那还不如趁早回家种红薯去!”
说着,他看向刘沧澜,挤了挤眼。
“怎么,刘老弟,你不敢?”
“有何不敢!”
刘沧澜仿佛被激将成功,他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奇石。
“既然启兄有如此雅兴,那老夫也不能小气。这块‘虚空神石’,是老夫偶然所得,对感悟空间之力有奇效。今日,便拿出来,当做这场切磋的彩头!”
“若是我这不成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