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方便昆仑宗光明正大的给老祖提供修炼资源。
许久,见老祖停下修炼,雪月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洛家又派使者前来,态度强硬,索要洛红雪。
按您的意思,我已再次回绝。”雪月清声音清冽,在殿中回荡。
按理说老祖既然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为何还要保下洛红雪。
甚至不惜得罪洛家。
她心中虽有万千疑惑,却不敢探寻老祖深意。
看陆昆仑没反应,雪月清继续道:
“另外,东域与西域交界处新发现灵石矿脉,洛家与我宗争执不下,已爆发数次冲突,互有伤亡。”
陆昆仑眼眸未睁,似听非听。
雪月清接着汇报,语气凝重:
“还有一事,前几日,执法堂擒获几名洛家卧底。
原以为只是寻常窥探,但前日逼问下,一人招供。”
她稍微想了想才道:“他们的任务,是探查老祖虚实。”
陆昆仑微微抬眸。
雪月清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道:
“洛家怀疑您常年闭关并非冲击仙境,而是可能已经道消身殒,或是修为大跌。
这几日宗内卧底活动频繁,又接连揪出数人,皆来自洛家。”
老祖出关重修,除了她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洛家绝对不可能得知。
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祖闭关多年,太久未出关,洛家起了疑心,因此试探。
她担忧道:“我担心洛家很可能有开战之意,才急于确认您的状态。”
洛家虽然是猜测,麻烦的是,老祖确实丧失了修为,难以抵挡洛家老祖。
若是洛家真的开战,以昆仑宗底蕴虽然可以抵挡,但必然会损失惨重。
殿内一片沉寂。
雪月清垂首噤声。
许久,陆昆仑缓缓睁眼,并未立刻回答。
他目光落于掌心,不知何时取出的一枚温润玉佩上。
正是从洛红雪那儿夺来的那枚,看似平凡,却内蕴恶毒诅咒和大道仙韵。
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表面,指尖似乎比平日更苍白几分。
诅咒反噬他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
至于诅咒本身的要求和诅咒后的封印,洛红雪足以完成。
原本他对洛家与昆仑宗的这些琐事毫无兴趣,但看着玉佩,忽然改变了主意。
洛家立族不过千年,连仙都未出过,后辈何来这等蕴含大道之物?
曾经他就疑惑,借着这次重活一世的机会,陆昆仑生出一丝好奇。
指腹摩挲着玉佩,他若有所思。
若这玉佩当真来自洛家,能拥有这等诅咒和大道,那洛家背后,恐怕不是曾经表面见到的那么简单。
他缓缓开口,声音无波无澜:
“既如此,那便查。”
“传令下去,放出消息,便说我偶得异宝,闭关参悟,不日即将出关。”
雪月清一怔:
“老祖,此举是否会太过冒险?若引得他们……”
“无妨,正好试试深浅。”陆昆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将那些藏得更深的虫子,一并引出来。”
说这话时,陆昆仑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玉佩,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似乎比平日更明显些,但他周身气息依旧平稳如山。
他倒要看看,这枚玉佩,究竟是不是洛家之物。
雪月清见老祖心意已决,不敢多说,只得躬身应下:“是。”
汇报完毕,她迟疑片刻,又补充道:
“那个洛红雪,去了杂役峰,在丹房似乎适应得不错,还突破至练气后期。”
到底是老祖亲自带回的人,虽然老祖已经拿到了她的玉佩,但老祖既然说后续还有用,那她总需关注一二。
陆昆仑摩挲玉佩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
练气后期。
她根基受损,突破却比曾经更快了。
一丝惊讶和欣喜掠过心底,又顷刻消散。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一枚棋子偶然的异常,尚不值得他投注更多关注。
表面上是如此。
天道规则监视众生。
他救下洛红雪,并且将她带入昆仑宗,虽然后续抢了她的玉佩,让因果闭环,但这件事终究引人注目。
若是可以,他大可直接给洛红雪修炼资源,让她快速成长,也无需再经历一次那些痛苦。
但他现在没有帮她的理由。
明面上,洛红雪已经对他失去了价值。
让洛红雪留在昆仑宗,是因为他觉得洛红雪可能还有用,仅此而已。
但若还帮助身为杂役的洛红雪,不符合身份和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