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了。是‘能走多远’的问题。”卫福尔没笑，只把右手插回口袋，指尖碰到那本硬壳笔记本的棱角。巷口的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零星的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他站着没动，像一截被钉进水泥地里的桩。风里，隐约传来远处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是上午十点整。钟声余韵未散，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变了，不再沉，而是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后巷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拢。体育馆里，记者们还在追问。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片不肯熄灭的星群。而卫福尔穿过人群，没回座位，径直走向舞台后方那面巨大的泰坦队队旗。旗子垂在墙上，红黄两色在灯光下灼灼发烫。他伸手，指尖抚过旗面上那头咆哮的金色狮子——鬃毛凌乱，獠牙微张，右前爪深深扣进岩石纹理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布面，扑向虚空。他收回手，转身面对满场镜头。没人说话。他只是站着，左肩微垂，右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迎向所有镜头。那一刻，没人再提学分，没人再问合同，没人追问那三千五百万背后的算计与博弈。他们只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光里，肩上有伤，眼里有火，脚下是刚踩出来的、湿漉漉的脚印，通向一条尚未命名的路。而那条路的尽头，没有终点线，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尚未落笔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