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们所有人的‘回响’……去‘覆盖’他们的‘协议’!”
意念传递戛然而止。维克多教授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清醒耗尽了最后的心力。但他的目光,依然固执地指向那个“协议锚点”。
陈维瞬间明悟!
“镜像的另一面”,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地点或物体,而是指与这套静默者装置功能原理完全“对应且相反”的另一种可能性!这套装置利用“静默”与“观测”,借助“衰亡”之力,强行“访问”和“分析”那道终极伤痕。
那么,它的“镜像”,就是利用“守护”与“共鸣”,借助“生命”与“记忆”的温暖,去“抚慰”和“封闭”那道伤痕!
艾琳的“镜海”,能映照万物本质,也能连接不同的存在与状态。
巴顿的“心火”,代表着最原始的“铸铁”回响中的创造与守护意志,哪怕已经熄灭,但那“象征”与“本质”仍在。
而他自己,“桥梁”,是连接这一切的通道。第九回响碎片,是“平衡”与“归宿”的终极体现。
维克多教授在绝境中,为他指出了唯一一条可能破局的路——不是以力相搏,而是以“质”相覆!
然而,理论明白,现实残酷。
那三道深红的毁灭光束,在短暂的指令冲突后,已然排除了干扰,带着更加冰冷的决绝,轰然射出!
塞勒斯主教也从反噬中挣扎出来,狂怒地驱使着更多触手,如同血色浪潮般拍击而下!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薄如蝉翼。
就在陈维几乎要放弃,准备用残存的意识最后一次拥抱那虚无的第九回响韵律时——
“陈维——!!!”
一声狂暴到撕裂声带的怒吼,如同炸雷,猛地从这核心空间的入口方向传来!
是索恩!
陈维涣散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入了这血腥殿堂!
索恩的状态惨烈到无法形容。他**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新旧伤口叠加,鲜血如同泼墨般洒满全身。他的右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显然已经骨折,但他仅存的左臂,却死死握着那根改造扳手,扳手上缠绕着极不稳定的、濒临溃散的冰蓝与亮紫电弧。他的疤痕脸因极致的力量输出和痛苦而完全扭曲,异色瞳孔里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
他不是一个人。
在他的肩膀上,扛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塔格。猎人断臂处的包扎早已被血浸透,脸色灰败,仅存的手却还本能地握着一把断裂的静默者刺刃。
他们是怎么冲进来的?外面的骸骨守卫呢?格罗姆呢?石桥呢?
没有时间思考。
索恩根本无视了周围匍匐的疯狂信徒,无视了那宏伟邪异的祭坛,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锁定了祭坛凹陷处、被触手与毁灭光束笼罩的陈维。
“给老子——滚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将肩上昏迷的塔格用巧劲甩向一处相对安全的骨骼拱廊角落,同时左臂筋肉坟起,将所有残存的风暴与冰嚎之力,连同他生命本源中最后一股悍勇,全部灌注进那根扳手,朝着射向陈维的三道深红光束……投掷而出!
扳手脱手,化作一道混杂着冰屑与电芒的灰暗流光,并非精准拦截,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撞向了光束的路径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扳手与毁灭光束碰撞的瞬间,其中强行糅合的不稳定能量彻底爆发!冰雷的乱流与深红的静默之力疯狂抵消、湮灭,形成一团混乱的能量风暴,将附近几条暗红触手都撕得粉碎!
爆炸的冲击波将凹陷边缘的陈维狠狠掀飞,但也让他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光束的直接照射范围和大部分触手的缠绕!他翻滚着撞在冰冷坚硬的静默者装置基座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嘴里呛出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索恩……”陈维模糊的视野里,看到索恩在投出扳手后,被爆炸的余波狠狠冲飞,撞在一根苍白的巨骨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为了给他争取这一线生机,索恩榨干了自己最后的力量。
而此刻,塞勒斯主教的狂怒达到了顶点。“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屡次三番!!”他不再试图维持仪式的“完美”,黑色心脏模型爆发出滔天的暗红血光,整个**祭坛的血肉如同沸腾般蠕动起来,更多、更粗壮、带着锋利骨刺的触手疯狂生长,无差别地抽打、刺向空间内所有还能活动的目标——包括那三具“寂静之刃”!
“寂静之刃”面甲深红光点冰冷闪烁,它们似乎判断现场已彻底失控,陈维这个变量处于高危濒死状态,来自索恩的外部干扰已被清除,而混乱的装置和狂怒的塞勒斯作为主要污染源对“协议”构成了直接威胁。
优先指令变更。
三具金属身影同时转身,将聚焦晶体,对准了陷入半疯狂状态、正在无差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