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为了确保酒精足够的纯度,特意从其中的一坛,用筷子蘸了一点。
仅是稍稍靠近烛火,筷子便瞬间被引燃!
随后,叶凡又蘸了一滴,滴落在白色的瓷盘上,仅是数息间,便被挥发的干净。
这一刻!
叶凡终于松下一口气。
“成了。”
“将这些酒精,务必密封妥当,同时注明‘三次蒸’、‘二次蒸’。”
“存放之处,必须阴凉,远离火源,更要严禁任何人误饮!”
“是!”
朱棣重重颔首,立刻安排人手开始封装、搬运。
……
是时!
叶凡回到主卧内。
此时,徐达仍在昏睡,不过脸色却是要比昨夜好了许多。
“国公情况如何?”
叶凡轻声问道。
谢夫人闻声,起身看向来人,目光不禁再次看向床榻上的徐达,语气哽咽的说道“服了太医开的安神退热药,又按您吩咐,只喂了些清粥米汤,后半夜似乎安稳了些,方才还醒了一会儿,问……问外头什么酒这么香,能不能尝尝……”
叶凡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这位老将军,生死关头竟还惦记着酒。
而徐达似乎听到了动静,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比昨夜清明了一些。
他看向床边的叶凡,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叶……叶大人……酒……真香……何时……治?”
叶凡俯身,温声道“国公少安毋躁。”
“还需等上两三日。”
“两三日?”
一旁的徐妙锦忍不住轻呼,朱元璋等人亦露出疑惑之色。
按理来说,这一切皆已准备妥当,为何还要等两三日?
“老师,为何还需如此之久?酒精不是已备好了吗?可是还有其他难处?”
朱标不解的询问道。
叶凡环视向众人疑惑的目光,认真解释道“陛下,酒精仅仅只是为了给器械和伤口消毒。”
“但,要清除国公体内的疽毒,并确保切除毒疮后,新创口能顺利愈合,尚需另一关键之物配合。”
“此物,便是臣让燕王妃准备的那些青苔、芋头汤混合发酵之物。”
“唯有等其成功发酵,臣之法,才有三成把握。”
“若无此物,单凭酒精与刀针,成功的可能,恐怕一成都不到。”
“那青苔、淘米水……发酵之后,究竟是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朱元璋忍不住追问道。
而这,同样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几样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混合发酵,就能治这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叶凡略一沉吟,解释道“此物,臣称之为‘青霉素’。”
“青霉素?!”
众人愈发疑惑。
叶凡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从当下生活的环境来看,想要给他们解释清楚,完全不可能。
但眼下,他也只能尽可能的解释的通俗易懂一些。
“就是,在任何东西的表面,都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特殊的毒’,看不到,摸不着,可以将它称之为‘细菌’。”
“平日里,或许这些细菌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可一旦细菌过多,我们的身体便会出现不适。”
“尤其是出现了伤口,我们的伤口很有可能会出现溃烂,也就是被这些细菌感染,稍有不慎,便会要了命!”
“而我让燕王妃发酵的青霉素,便是可以杀死这些细菌。”
此话一出,谢夫人、徐妙云等人一脸茫然,显然还是没有明白。
但朱元璋和朱棣、汤和,隐隐中,却是有些明白了。
朱元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吟道“照你这么说,先前咱领兵打仗的时候,那些断手断脚的将士,虽说得到救治,但依旧伤口溃烂,最终身亡,便是因为这种‘细菌’?”
叶凡微微颔首道“不错!”
“但,此物制作极难,发酵条件苛刻,成与不成,效果如何,皆看天意,且无法长期保存。”
“故臣说,只有三成把握。”
“没想到,墙角青苔、淘米水,竟有如此神效!”
老太医惊叹一声,暗暗将此记下,决定等此事过后,再仔细向叶凡请教。
“那……叶首辅,我们该如何判断,那些瓷盆中的东西,是否……发酵成功了呢?”
徐妙云疑惑的询问道。
叶凡转头看向徐妙云,面色郑重的说道“燕王妃,只要其表面,生长出一层青绿色的……膜状之物,且其下的液体变得较为清澈,便成功了!”
“届时,还请燕王妃立刻派人来报。”
“切记,那层青绿色的膜,才是有效之物,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