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是猎头挖来的,入职五年,把一个濒临放弃的产品线做成了公司第二营收来源。精明,能干,但有时候太精明。
不确定。
然后是王海,汇报财务状况。数字永远是最枯燥的,但也是最真实的。他说到最近一笔投资款的到账情况时,苏砚打断了他。
“那笔款,谁经手的?”
王海愣了一下“我亲自经手的,怎么了?”
“对方有没有提什么额外要求?”
“没有。就是正常的投资流程。”
苏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王海是她父亲老部下的儿子,当年父亲公司破产后,她托人找到他,把他带进公司。财务上滴水不漏,从没出过任何问题。
不太可能是他。
后面三个负责人依次汇报,苏砚一一听完,一一提问,一一记录。
十点二十,例会结束。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苏砚合上文件夹,“下午的会议照常。张维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众人起身离开。
张维留下来,有些疑惑“苏总,还有事?”
“新算法的安全性测试,做到哪一步了?”
“基本完成,还剩最后几项。”
“暂停。”
张维一愣“暂停?为什么?”
苏砚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为什么。暂停,等我通知。”
张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明白了。”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苏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砚没有回答。
张维等了几秒,推门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砚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维的反应——疑惑,不解,但没有心虚。
不像内鬼。
但越是不像,越有可能。
她睁开眼,看了看时间。
十点二十五。
陆时衍快到了。
三、密谈
陆时衍准时到达。
苏砚的助理把他带进办公室,关上门离开。
办公室里很简洁,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架,一张会客沙发,没有多余的装饰。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苏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坐。”
陆时衍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例会怎么样?”
“正常。”苏砚说,“六个人,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对。”苏砚看着他,“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陆时衍点点头,放下咖啡杯。
账本就在茶几上,那个破旧的笔记本。他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老周写的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庭审。”苏砚说,“但不是直接拿出来。”
“怎么说?”
苏砚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陆时衍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风险很大。”
“我知道。”
“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苏砚打断他,“陆时衍,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那一次,我爸死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
陆时衍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冷静。
冷静得像一块冰。
但冰下面,是火。
“好。”他说,“那我做第二手准备。”
“什么准备?”
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苏砚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起诉状。
原告,陆时衍。
被告,他的导师周明远。
案由,侵占律所资金、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
“你……”她抬起头,“你认真的?”
陆时衍点头。
“本来想等庭审结束后再启动。但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苏砚盯着那份起诉状,看了很久。
起诉状的每一页都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金额、证据来源,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三年前。”陆时衍说,“三年前,我发现他在转移律所资金。那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和他对簿公堂。”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毕竟,他是我师父。但是——”
他看着苏砚。
“但是,他害了你父亲。他还想害你。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