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br>陆时衍的律所正式和他切割。主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全是无奈——</br>“时衍，对不住。上面施压，我扛不住。”</br>陆时衍说：“没事。我理解。”</br>苏砚那边也不好过。公司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三个重要合作伙伴宣布暂停合作，两个投资人要求撤资。技术部又走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是核心骨干。</br>可她没有慌。</br>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处理那些烂摊子。只是在深夜的时候，会给陆时衍发一条消息——</br>“还在。”</br>陆时衍回她——</br>“我也在。”</br>就这么两个字。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br>第七天的晚上，陆时衍接到了一个电话。</br>号码是陌生的。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低，很轻——</br>“陆律师，我手里有东西。能帮你。”</br>陆时衍的眉头皱了起来。</br>“你是谁？”</br>女人沉默了两秒。</br>“我是周明远的前助理。三年前被他辞退的那个。”</br>陆时衍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br>“李雯？”</br>“对。”</br>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br>李雯。他记得这个人。导师的前助理，业务能力很强，做事也很细致。三年前突然离职，导师说是她自己走的，但圈里有传言，说是被导师辞退的。</br>“你有什么东西？”他问。</br>李雯说：“账本。”</br>陆时衍愣住了。</br>“什么账本？”</br>“他这些年和资本往来的账本。”李雯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他让我帮他记的。每一笔钱，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案子。我都记着。”</br>陆时衍的手微微发抖。</br>“你现在在哪儿？”</br>“我不能告诉你。”李雯说，“但我可以见你。明天晚上，城东老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br>电话挂断了。</br>陆时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br>城东老码头。那个地方他去过一次，是很多年前陪导师去处理一个案子。那里很偏僻，很荒凉，晚上几乎没有人。</br>危险。他知道。</br>但他没有选择。</br>第二天晚上八点，陆时衍一个人开车来到城东老码头。</br>三号仓库是一栋废弃的旧厂房，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他推门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出一地的灰尘和杂物。</br>“李雯？”</br>没有人回答。</br>他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br>他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br>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br>“陆律师。”那个人开口，是女人的声音，“别紧张，是我。”</br>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五官清秀，但眼神很疲惫，像是很久没有睡好。</br>李雯。</br>陆时衍松了口气。</br>“东西呢？”</br>李雯从大衣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他。</br>陆时衍接过来，打开手电筒，一页一页地翻看。</br>账本。真的是账本。</br>每一笔交易的日期、金额、参与方，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做了批注，写着“此案不宜公开”“对方已封口”“证据已销毁”之类的字样。</br>陆时衍越看越心惊。</br>这些账本，如果公开出去，足以让导师身败名裂，足以让他那些资本朋友锒铛入狱。</br>“你为什么帮我？”他抬起头，看着李雯。</br>李雯沉默了几秒。</br>“因为他毁了我。”她说，“三年前，我发现了这些东西。我想举报，但被他发现了。他把我辞退，还在圈里到处说我偷公司钱，说我人品有问题。从那以后，没有一家律所敢要我。我做了三年兼职，打了三年零工，到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br>她的眼眶红了。</br>“陆律师，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帮我，也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br>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br>然后他点了点头。</br>“好。”</br>李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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