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薛紫英的背影微微颤了颤。
她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u盘。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苏砚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
“时衍!快走!导师的人来了!”
陆时衍脸色一变,立刻跟着苏砚往外跑。
刚跑出厂房,就看见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铁棍。
“陆律师,把东西留下,饶你一命。”
陆时衍把u盘塞进内衣口袋。
“想要?自己来拿。”
光头冷笑一声,一挥手。
那些人蜂拥而上。
陆时衍护着苏砚往后退,但对方人太多,很快就包围了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刺眼的警灯刺破夜色。
光头脸色大变。
“妈的,谁报警了?”
没人回答他。
警察迅速冲过来,那些人一哄而散,光头跑得最快。
几分钟后,现场被控制住了。
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朝陆时衍敬了个礼。
“陆律师,苏总,你们没事吧?”
陆时衍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中年警察笑了笑。
“有人打了匿名电话,说这里要出事。我们刚好在附近巡逻。”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
匿名电话?
他们同时想到一个人。
薛紫英。
……
回到车上,陆时衍把那个u盘插进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
密密麻麻的录音文件,标注着日期和时长。最早的三年前,最新的昨天。
他随便点开一个。
导师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那家公司必须死。不管用什么手段,资金链、供应链、专利诉讼,全都给我压上去。”
另一个声音说“苏砚那边怎么处理?”
导师冷笑一声“她爸当年不是对手,她更不是。一个黄毛丫头,能翻什么天?”
陆时衍关掉录音,靠在椅背上。
苏砚坐在旁边,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是他。”她说,“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
“现在证据够了。”
苏砚点点头,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薛紫英呢?”
陆时衍沉默了一秒。
“走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出现。”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夜色里,那些废弃的厂房渐渐远去。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薛紫英的场景。那时候她们是对手,薛紫英站在陆时衍身边,笑得优雅而得体。
谁能想到,最后帮他们拿到关键证据的,会是她。
“时衍。”
“嗯?”
“你说,她会去哪儿?”
陆时衍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但不管去哪儿,她做的事,会有人记得。”
……
第二天,陆时衍把u盘交给了检察机关。
当天下午,导师被带走调查。
消息传出后,整个法律界都震动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法学泰斗,那个培养出无数精英律师的大人物,竟然是个勾结资本、操纵诉讼的罪犯。
三天后,更多的证据浮出水面。
资本方的账户被冻结,高管被限制出境。那些曾经被他们迫害过的公司和个人,纷纷站出来指控。
苏砚父亲的案子,也被重新提起。
一周后,检察院正式对导师提起公诉。
罪名包括商业欺诈、行贿受贿、妨碍司法公正、教唆他人犯罪……
每一条,都够他在里面待很多年。
……
庭审那天,苏砚和陆时衍坐在旁听席上。
导师站在被告席上,头发白了很多,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的时候,苏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小,看着父亲的公司被恶意收购,看着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最后郁郁而终。
她那时候不知道是谁干的。
现在她知道了。
陆时衍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见他温柔的目光。
“过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