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人换了他的u盘。
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潜进他的房间,打开他的电脑,把他三年的录音全部复制走,然后放了一个新的u盘回来。
那个新的u盘里,除了原来的录音,还多了几个“额外”的。
那几个“额外”的录音,指向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指向一个三年前不可能存在的项目。
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
苏砚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傍晚没什么两样。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有人在盯着他们。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盯着。
从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就开始盯着。
那个人知道她会做什么项目,知道她会遇到什么人,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做出什么选择。
那个人像一个幽灵,一直潜伏在她身边。
而她直到今天,才发现他的存在。
“陆时衍。”她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嗯?”
“你那位导师,当年代理我父亲的案子时,有没有接触过一个姓周的人?”
陆时衍想了想。
“周建国?”
“对。”
“案卷里有他的证言记录,但我导师和他有没有私下接触,不知道。”
苏砚转过身,看着他。
“你导师现在在哪儿?”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在家。被限制出境,每天要去辖区派出所报到两次。”
“我想见他。”
陆时衍眉头皱起来。
“现在?”
“现在。”
“可这个时间——”
“我知道。”苏砚打断他,“这个时间不合适,他可能不会见我们。可我必须见他。”
她走到陆时衍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那位导师,不只是代理过我父亲的案子。他还代理过华远资本的案子,对吧?”
陆时衍点点头。
“对。华远资本是他的长期客户。”
“华远资本的老板,姓什么?”
陆时衍愣了一下。
“姓钱?钱什么来着?”
“钱永年。”周明远忽然插嘴。
两人同时看向他。
周明远站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钱永年。”他重复了一遍,“华远资本的老板。我爸出事之前,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他。”
苏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爸见过钱永年?”
“对。我爸临死前一周,跟我说过一句话。”周明远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儿子,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别查。查了也没用。那个人太强了,你惹不起。”
他抬起头,看着苏砚。
“我问他是谁。他没说。就说了这一句,再也不提了。”
苏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苏总!”周明远追上来,“您去哪儿?”
“去见你爸。”
周明远愣住了。
“我爸?可我爸已经——”
“你爸真的死了吗?”苏砚回过头,看着他,“你亲眼看见他死的吗?”
周明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
他从来没有。
他只是认领了一具遗体,只是把骨灰盒埋进了祖坟。
可那具遗体,到底是谁?
那个骨灰盒里,装的到底是谁的骨灰?
陆时衍走过来,按住苏砚的肩。
“你想去挖坟?”
“如果必要的话。”
“那是犯法的。”
“我知道。”苏砚看着他,“可如果那里面埋的不是周建国,我们就找到了一个活着的证人。”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先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喂?老吴?是我,陆时衍。有件事求你帮忙。”
他看了苏砚一眼。
“帮我查一个五年前的案子。城西,车祸,死者叫周建国。我要尸检报告,要dna比对结果,要所有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资料。”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点点头。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他看着苏砚。
“明天中午之前,会有结果。”
苏砚点点头。
她走到窗边,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