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用身体顶上了防线缺口。
“帝国之拳全体拔剑准备肉搏!”
在这条狭窄局促的城墙过道上。
长距离射击的枪械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术意义。
赫尔曼果断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链锯剑。
这是他作为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参与的第一场残酷肉搏战。
他的对手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现在这些兄弟变成了移动的人形毒气弹。
当!
赫尔曼挥动链锯剑。
剑刃狠狠砍在了一个死亡守卫突出的肩甲上。
锯齿在马达驱动下疯狂转动。
但剑刃却被一层厚厚的硬化角质层死死卡住了。
那层角质看起来就像是长在盔甲上的某种异变真菌。
那名死亡守卫微微低下头。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冷冷盯着面前的赫尔曼。
他裂开那张没有嘴唇保护的大嘴。
一股浓烈的绿色毒气直接喷在赫尔曼的面罩上。
同时他双手抡起一把生锈的动力长镰刀。
镰刀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向赫尔曼的左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
赫尔曼的左腿陶钢护甲被暴力击碎。
里面的腿骨当场断裂。
他痛得单膝重重跪在金属地板上。
但他反应极快。他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长镰刀金属握柄。
他用尽全身力气不让敌人将武器抽回。
“去死吧叛徒!”
赫尔曼完全不顾头盔密封圈正在被毒气快速腐蚀的致命危险。
他猛地向前发力。
一个凶狠的头槌直接撞在了死亡守卫面部的呼吸栅格上。
砰!
巨大的撞击力把对方的面罩撞得向内凹陷了进去。
面罩破裂。
那股浓郁的腐臭味道没有任何阻挡地直接灌进了赫尔曼的鼻腔。
他感觉肺部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抓住镰刀的左手。
整个第七防区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最原始血腥的泥潭摔跤。
周围到处都是金黄色的帝国之拳和灰绿色的死亡守卫在贴身绞杀。
双方完全抛弃了所有防御技巧。
战斗演变成了最原始的互相消耗。
帝国之拳依靠的是平时严苛训练养成的绝对不退纪律。
死亡守卫依仗的则是他们那早已失去痛觉神经的变异肉体。
一个死亡守卫的双手双臂都被链锯剑齐根砍断。
他竟然张开大嘴。
用满口尖牙死死咬住了一名帝国之拳战士脆弱的颈部喉管。
他硬是咬着不松口。
直到被另外两把从侧面劈来的长剑当场分尸才停止攻击。
另一名帝国之拳新兵被高浓度毒气彻底腐蚀了双眼。
他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
凭着记忆摸索着死死抱住了一颗高当量热熔炸弹。
他大吼着扑向敌人。
他拉着三个躲避不及的叛军一起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半空中爆开一团耀眼的火球。
战况极其惨烈。
双方的动作都在变得迟缓滞涩。
赫尔曼被那个高大肥胖的死亡守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对方的重量压在他胸口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那把生锈的镰刀在角力中正在一点点向下压。
镰刀刃口缓慢切开他胸口破损的装甲板。
致命的锋芒不断逼近他那颗正在胸腔里狂跳的主心脏。
赫尔曼的爆弹枪早就掉在了一旁。
他右手握着的链锯剑也卡在敌人的肩甲里拔不出来。
他的左腿已经断了。
他的肺里吸满了足以致命的生化毒气。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发黑。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没有放弃抵抗。
他空出的右手在满是鲜血和碎片的地上胡乱地抓摸着。
他试图寻找任何可以用来反击的物体。
一块石头或者一块锋利的弹片都可以。
只要能杀人就行。
突然。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触感绝对不是冰冷的金属。
它是温热的。
它的质地非常坚硬。
表面还带着一种类似玻璃般的光滑质感。
那是刚才为了修补护盾而超载反应堆牺牲的老兵遗骨。
那是一百三十名勇士留下的被烧成琉璃状的遗骨残骸。
赫尔曼摸到的这块骨头边缘非常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