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陈琅面前时,大冷天的,他身上居然“热”出了汗。
三人刚走到村道上,就听到后方传来的狗叫声。
“汪!汪!”
李追远所乘坐的黄色皮卡在刚进石南镇时就调头了,但把孩子和狗放了下来。
笨笨骑着小黑,回了家。
周云云:“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笨笨在周云云面前勒住狗绳。
周云云弯腰,将笨笨抱起来,笨笨没有反抗,还主动伸出小肉胳膊环住周云云的脖子,帮她省力。
陈琳:“给我也抱抱。”
周云云把笨笨递过去。
被陈琳抱时,笨笨就有点敷衍了,但也算给了面子。
周云云伸手戳了戳笨笨的鼻子:“你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疯跑,遇到人贩子怎么办?走,我们送你回去。”
笨笨主动伸手,想要脱离陈琳怀抱,求周云云继续抱,周云云接了过来。
陈琅跟在最后面,与小黑并排。
来到大胡子家时,陈琅和先前一样,站在外面,不敢上坝子。
笨笨缠着周云云陪自己玩积木。
陈琳一个人走下坝子,来到自己哥哥面前,拿出帕子,给自己哥哥擦汗。
陈琅:“阿琳,我来得是不是太突兀了?”
陈琳:“既然回来了,不登门才叫突兀。”
陈琅:“可我还是紧张。”
陈琳:“那我陪你再走走。”
陈琅:“好。”
“云云,我和我哥去河那边逛逛。”
“哎,好。”
与周云云知会一声后,陈琳领着哥哥继续散步。
周云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笨笨在自己面前把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积木垒起。
每垒成功一块区域,周云云都会鼓掌进行鼓励。
就这样,笨笨以积木,给周云云围了一圈。
这是他学习阵法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对人使用。
周云云只觉得阳光撒照在身上好温暖好舒服,整个人暖洋洋的,精神得到极大放松,自然而然地就闭上眼,小憩了过去。
笨笨踏进积木圈子,把手放在周云云面前晃了晃,确认周云云睡着了。
“啊~”
转过身,笨笨也是困得打了个呵欠,摇摇晃晃地走出积木圈后,用力揉了揉眼,走入客厅,推开自己和干妈的卧房门,爬上床,伸手拽起挂在床上的那幅画。
一拽,二拽,三拽……
始终拽不下来。
以前能从屋里飞出来把自己卷回去学习的俩小伙伴,今天格外腼腆内向。
最后一拽,笨笨脱手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困了累了,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子上睡着了。
那幅画,不仅继续坚固地挂在那里,还默默地将画卷收得更紧。
他们不敢让谭文彬知道自己的存在,怕谭文彬生气于他们当初放弃带着功德投个好胎的机会。
但他们更怕屋外坝子上的那个她。
过去每次周云云来李大爷家,二楼房间里的卷轴就会飘起来,贴在窗户上,兄弟俩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向下看。
对她,他们是既有无限憧憬,又非常害怕,怕这一切,都是他们俩的一厢情愿,怕她不喜欢他们。
过去,兄弟俩在谭文彬体内时,谭文彬教他们背古诗、念单词,说的是胎教早一点,下辈子学习成绩好一点,爸爸妈妈就会更喜欢。
兄弟俩听进去了,后来李追远将他们收入画中,让阿璃画了私塾,再后来,陈曦鸢用画笔给他俩画了德智体美劳齐全的补课一条街,兄弟俩也继续背着书包在上。
要消极怠工,是很容易的,而每隔一段时间画卷就会积攒出的怨念,证明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真的在认真学习,想着多学点东西,以后妈妈就能多喜欢他们一点。
坐在坝子上午睡的周云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连色调都带着暖意。
碧草蓝天,落英缤纷,周云云行走在其中,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走着走着,绕过小池塘,穿过一片树林,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目光却不停地在搜寻。
终于,隔着一条河,她看见河对岸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子。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
周云云以前曾做过一个梦,她将这个梦说与自己未来婆婆郑芳听,郑芳听完后笑得合不拢嘴,说以后要是有这样的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
郑芳当晚就躺在床上,与谭云龙说起这个梦。
谭云龙:“梦,会不会是相反的?”
郑芳难得没骂谭云龙说晦气话,因为谭文彬除了最后成功考上大学外,从少年期到青春期,真的是让做爹妈的头痛,隔三差五就被老师通知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