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消渴症不是天生的,而是他真的爱吃糖,烂脚后为了不截肢不得不克制,这会儿命就只剩一个月了,肯定疯狂地造。
林书友:“老师,我去给你买。”
陈曦鸢:“阿友,你接着练,我去买。”
坐在河边的李追远,看见远处村道上抱着罐子哼着歌走来的陈曦鸢,开小差让她感到愉悦,陈姐姐时不时还转个圈。
没开域,加之刻意玩耍,圈一不小心转大了,转到了村道水泥路边缘,她身子先是前倾再是后仰,踮着脚,努力维系着平衡。
等彻底稳住后,她开心地笑了,接下来就故意沿着路边走。
陈曦鸢身材高挑,腿长,除了刚开始还会有些许摇晃外,走着走着就顺畅起来,还给人一种独特的优雅感,像是只迈步前进的丹顶鹤。
这武道意境感,就这般流淌出来。
“小弟弟!”
陈曦鸢走在水泥桥上对下方招手。
李追远:“练得不错。”
陈曦鸢脸一红,以为小弟弟知道了那边的教学进度故意在调侃自己,当即不满道:“哼,我听得懂!”
李追远:“继续努力。”
陈曦鸢:“小弟弟,不是说好的么,不许跟我说反话。”
李追远没作解释。
有时候,真不怪赵毅在陈姑娘面前总是受内伤,老天爷追着喂饭,虽羡慕眼红却能理解,但这种被喂了饭自己还不以为意、甚至都不知道的,真的很让旁观者内心冒火。
“张婶,这些糖,我都要了。”
“全要啊?”
“嗯,全要,你再去进些吧,可能晚上我还得来买。”
“丫头,你是要办事么?”
“嗯?”
“办喜事?”
“我?”
“你要是准备办事,我就去给你批发进一批,这样单买不划算。”
“不是办喜事,是有人爱吃,这样吧,张婶,你就当办喜事帮我进糖吧,就按办一个月的喜事来进。”
“真的假的?”
“真的,钱给你。”
“好,婶儿帮你安排。”
这时,柜台上的电话机响起,张婶先放下手中的活儿,接起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喊小远侯。”
张婶儿习惯性地想把电话挂了去喊人,陈曦鸢伸手接住了话筒,她刚刚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薛亮亮焦急声音。
这时候,就不在乎什么规矩了,她把话筒接过来,问道:
“喂,亮亮哥,你找小弟弟是有什么事么?”
“我妻子突然要生了,人已经送去了江边,我担心……”
“好,我这就通知小弟弟去!”
陈曦鸢挂断电话后,立即向河边飞奔。
大哥大太大也太沉了,在家里时,李追远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
不过,谁想找他都不会联系不到,少年就算不在家里,也在张婶的山歌覆盖范围内。
“小弟弟,亮亮哥突然要生了!”
李追远站起身,他知道肯定是生产出了问题。
“人在哪里?”
“江边。”
李追远:“你先去村口叫车。”
陈曦鸢:“好!”
鱼竿鱼护留在原地,李追远和阿璃上岸,家都不回了,一起往村口走去。
隔着很远,李追远对笨笨招手。
笨笨看到了。
确切地说,因为太怕李追远了,所以只要李追远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他必然会留意观察。
笨笨伏下身子降低风阻,小黑张嘴吐舌四蹄飞奔。
一人一狗跑得太快,临近村道时为了刹车,在田埂上跟黄牛般犁了一下地。
李追远:“你去通知谭文彬他们,亮亮哥妻子要生了,让他们准备好东西去白家镇。”
笨笨和小黑一起点头。
随即调头,向着窑厂工地奔驰而去。
“汪汪!”
笨笨伸手拍了一下小黑的狗头,示意它别吵。
他在一字一字卡卡顿顿地组织李追远的话。
其实,笨笨早就到会说话的年纪了,但他现在还是习惯肢体语言和短音来做交流。
放在普通孩子身上,父母就得担心起来了,不过大胡子家那边没人担心,因为笨笨是再标准不过的“贵人语迟”,心思太细腻导致正常语言能力目前还不能匹配上他的表达。
李追远和阿璃来到村道口时,陈曦鸢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乡间地方,出租车司机很不爱来,就算来也不打表,但每次陈姑娘需要时,他们就会出现。
坐上车后,陈曦鸢回头问道:
“小弟弟,生孩子这么危险么?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白家娘娘那种的,生孩子也会危险啊?”